第19章 给弟妹做新衣,这日子太有盼头了(1/2)
胡三那档子烂事儿,就像是一阵穿堂风,虽然闹腾,但刮过去也就散了。
真正让周家上下喜气洋洋的,是那些刚才还只是布料,现在已经穿在身上的新衣裳。
村东头的刘婶子,那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巧手裁缝。
周青提著二斤肥猪肉上门,刘婶子连夜赶工,缝纫机踩得要把脚蹬子给踩冒烟了,硬是赶在这个大雪封山的节骨眼上,把一家五口的新棉袄全给赶製出来了。
屋里的大炕烧得滚热,窗户纸上结著厚厚的冰花,把外头的严寒挡得严严实实。
“哥!你看我!你看我威风不?”
周兵迫不及待地套上了那件藏蓝色的新棉袄。
这衣裳是周青特意交代的,按照部队军装的样式改的,领口挺括,腰身收紧,里面絮了足足三斤新棉花,穿在身上既暖和又精神。
周兵站在地中间,学著那天赵团长的样子,把胸脯挺得高高的,甚至还把周青那顶狗皮帽子扣在头上,歪歪扭扭地敬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新兵周兵,请求归队!”
那副滑稽又认真的模样,把正在纳鞋底的李桂兰逗得笑出了眼泪。
“你这孩子,那是你哥的帽子,你戴著都要把眼睛给遮住了,像个土匪窝里的小嘍囉,还首长呢!”
“娘!你说啥呢!”
周兵不乐意了,把帽子往上推了推,一脸严肃地反驳,“我哥说了,我有当兵的潜质!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当侦察兵,开吉普车,抓特务!”
周青坐在炕沿上,看著弟弟那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嘴角噙著笑,顺手把帽子给他扶正了。
“行,有志气。”
“不过想当兵,光有衣裳可不行。从明天起,没事多帮爹劈劈柴,练练力气。咱周家的爷们,不能是软脚虾。”
“必须的!明天我就把后院那堆柴火全劈了!”周兵拍著胸脯保证。
相比於咋咋呼呼的二哥,小妹周秀就要文静多了。
她穿著一件粉底碎花的小棉袄,袖口和领口还镶了一圈白兔毛——那是周青前两天顺手打的一只野兔子皮,特意让刘婶子加上去的。
小丫头本来就长得白净,现在穿上这一身,再配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简直就像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
“哥,这衣裳真软乎,比娘以前给我改的那个旧褂子暖和多啦。”
周秀小心翼翼地摸著袖口的兔毛,生怕给弄脏了,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让人看著心疼。
周青心里一酸,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这可是紧俏货,供销社里都要凭票买,他也是託了王秘书的关係才弄到的。
“秀儿,来,张嘴。”
剥开一张糖纸,露出了里面乳白色的圆柱形糖块,一股浓郁的奶香味瞬间飘散开来。
周秀眼睛一亮,乖乖张开嘴。
糖块入口,小丫头的眼睛瞬间弯成了两道月牙,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
“哥……好甜呀!这就是神仙吃的糖吗?”
“傻丫头,神仙哪有咱们吃得好。”
周青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又给爹娘和周兵一人分了几块,“以后只要你想吃,哥管够!把牙吃坏了哥都包赔!”
周大柱抽著旱菸,看著这一屋子的欢声笑语,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皱纹都舒展开了。
他吧嗒了一口烟,对李桂兰感慨道:
“孩儿他娘,你说这日子……咋突然就变得这么好了呢?前几天咱们还愁得想上吊,这一转眼,穿新衣,吃糖果,连县长都给咱们送牌匾。”
“我这心里啊,总觉得飘忽忽的,不踏实。”
李桂兰瞪了他一眼,手里却紧紧攥著那块还没捨得吃的奶糖。
“呸呸呸!乌鸦嘴!这都是咱青子拿命拼回来的福分,咋就不踏实了?”
“要我说,这就叫好人有好报!咱们老周家积了半辈子的德,该著咱们翻身了!”
周青听著爹娘的对话,没插嘴,只是静静地靠在被垛上。
屋里暖意融融,炉子上的铁皮水壶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著热气。
这种烟火气,这种家人閒坐、灯火可亲的氛围,是他上一世在无数个冰冷的豪宅里,做梦都想拥有却再也抓不住的东西。
那时候他有钱,有很多钱,但身边空荡荡的,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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