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还是喜欢种田,参军就算了吧(1/2)

省军区的小礼堂里,气氛庄重得让人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没有什么鲜花簇拥,也没有什么雷鸣般的掌声,只有那一排排坐得笔直、肩膀上扛著星星槓槓的首长们,用一种近乎审视却又饱含热切的目光,死死盯著台上那个穿著便装的年轻人。

周青站在主席台中央,胸前戴著那朵甚至比他脸盘子还大的大红花。

而在那红花底下,一枚金灿灿、沉甸甸的军功章,正安静地掛在那里。

个人一等功!

这玩意儿,在部队里有个俗称,叫“活著的烈士”。

通常情况下,这奖章都是掛在黑白照片底下的,或者是家属满含热泪替领的。像周青这样,活蹦乱跳、全须全尾地站在这儿领奖的,那是凤毛麟角。

“周青同志。”

一位满头银髮的老將军亲自走上前,帮周青整理了一下衣领,那双看过无数生死的老眼里,满是感慨:

“说实话,我当了一辈子兵,给无数人戴过这枚章。”

“但给一个老百姓戴,这还是头一回。”

“你干的事,比咱们最精锐的侦察兵还漂亮!这一等功,你拿得一点都不虚!”

周青敬了个礼,动作虽然还是带著点野路子,但那股子精气神,却硬是把台下的一眾兵王都给比下去了。

“首长,奖章我收下了。”

周青摸了摸那枚滚烫的勋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但这也就是赶巧了,要是再来一回,我估计早就嚇得尿裤子了。”

台下一阵鬨笑。

大伙儿都知道他在开玩笑。

那个在黑鹰涧单枪匹马乾翻“北极狐”的狠人,要是会尿裤子,那这世上就没胆大的人了。

老將军也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话锋一转,拋出了那个让无数人眼红的橄欖枝:

“小周啊,奖也领了,功也记了。”

“接下来,咱们该谈谈正事了。”

“国防大学的进修名额,我已经给你留好了。那是专门培养高级指挥官的地方,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

“只要你去读两年,回来就是正团级!以后这前途,那是不可限量的!”

“咋样?什么时候动身?”

这可是国防大学啊!

也就是古代的“武状元”进修班!

只要进了那个门,出来就是军中栋樑,就是未来將军的预备役!

赵国邦坐在台下,急得直搓手,恨不得衝上去替周青答应下来。

这傻小子,要是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然而。

周青却沉默了。

他看著老將军那期盼的眼神,看著台下那些羡慕的面孔,脑海里闪过的,却不是什么金戈铁马,也不是什么高官厚禄。

而是靠山屯那裊裊升起的炊烟。

是爹娘坐在热炕头上数钱的笑脸。

是小妹周秀穿著新裙子,牵著黑豹在院子里疯跑的模样。

还有那个在寒潭边,被他救下来,红著脸说“你真猛”的姑娘。

那才是他的根。

那才是他重活一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阵地”。

“首长。”

周青抬起头,眼神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

“谢谢您的厚爱。”

“这机会太好了,好到让我觉得自己都在做梦。”

“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定:

“我这人,懒。”

“受不了早操,受不了內务,更受不了那条条框框的规矩。”

“我就是个俗人,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喜欢看著地里的庄稼长苗,喜欢听著猪圈里的猪哼哼。”

“让我去指挥千军万马?我怕我把队伍给带沟里去。”

“但让我守著那片山,带著乡亲们致富,顺便帮国家看个大门……”

周青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豪气干云:

“这活儿,我熟!”

老將军愣住了。

他盯著周青看了半天,试图从这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后悔或者是做作。

但他看到的,只有坦荡。

一种看透了繁华,只想守住本心的坦荡。

“哎……”

老將军长嘆了一口气,有些惋惜,但更多的是释然。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啊。”

“既然你铁了心要当这个『山大王』,那我也就不做那个恶人了。”

“不过你记住了!”

老將军脸色一肃:

“这身军装虽然没穿在你身上,但你这颗心,得给我永远红下去!”

“只要国家有需要,你必须第一时间顶上去!”

周青啪地立正:

“若有战,召必回!”

……

吉普车行驶在回村的路上。

赵国邦开著车,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嘴里的菸捲都被他咬烂了。

“你个败家玩意儿!”

“那是国防大学啊!那是金光大道啊!你就这么给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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