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目標:更远的深山,更猛的猎物(1/2)
大年初二,雪还没化净。
周家大院门口,那一排排的大红灯笼还亮著,可底下的气氛,却已经从过年的喜庆,变成了一种整装待发的肃杀。
三辆经过改装的解放牌大卡车,一字排开,停在打穀场上。
车斗里没装年货,也没装那用来显摆的猪肉。
装的全是铁锹、镐头、钢钎,还有那种只有地质队才用的洛阳铲和测量仪。
那是硬邦邦的铁傢伙,撞在一起叮噹乱响,听著就让人心里发紧。
周青穿著那身还没换下来的65式军装,外面披著件加厚的羊皮大衣,手里拿著一张泛黄的旧地图,正铺在吉普车的引擎盖上,跟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老头比划著名什么。
那老头头髮花白,身板却硬朗,鼻樑上架著副黑框眼镜,手里还要死不活地攥著个放大镜。
陈云,陈教授。
省地质勘探局退休的老专家,也是周青特意通过赵国邦的关係,从省城“请”出山的宝贝疙瘩。
这老头本来在疗养院泡温泉泡得正美,一听说要去深山里找那个传说中的“龙脉”,立马连拐杖都扔了,那是比谁都积极。
“小周啊,你確定是这儿?”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指著地图上一块几乎是空白的区域,手指头都在哆嗦:
“这地方,地质局的资料上可是標著『未探明区域』啊。”
“咱们行话叫『鬼见愁』。”
“那是大兴安岭的胳肢窝,常年云雾繚绕,磁场紊乱,连罗盘进去了都得转圈圈。以前有几个勘探队进去,那是竖著进去,横著出来的。”
“您怕了?”周青叼著烟,似笑非笑地看著老头。
“怕个球!”
陈教授一瞪眼,那股子知识分子的倔劲儿上来了:
“搞地质的,哪有怕山的道理?越是这种没人去的地儿,越容易藏著惊天动地的大矿!”
“我就是担心这帮后生,能不能扛得住那里面的苦。”
周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二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护村队骨干。
清一色的棒小伙子。
每个人都背著那个赵团长特批的背囊,腰里別著猎刀,肩膀上扛著五六半,眼神里那是嗷嗷叫的野性。
领头的赵大炮,正拿著块磨刀石,在那“霍霍”地磨著开山斧,一脸的横肉都在抖。
“陈老,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周青拍了拍那硬邦邦的车盖子,语气里透著股子让人信服的狂傲:
“我带出来的兵,那是狼群里杀出来的。”
“別说是鬼见愁,就是阎王殿,只要我说里面有金子,他们也敢进去把阎王的桌子腿给锯了!”
“大炮!”
“到!”
赵大炮猛地站起来,斧子往肩膀上一扛,震得积雪直落。
“告诉兄弟们,这次进山,不打猎,不抓鱼。”
周青指了指北方那片苍茫的群山,声音低沉:
“咱们去掏那山神爷的私房钱!”
“路难走,天难熬,甚至可能把命丟在里头。”
“怕死的,现在退出,回家抱媳妇去,我不怪他。”
“要是进了山再给我拉稀摆带……”
周青眼神一冷,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那就別怪我不讲同乡的情面!”
“不怕!”
二十条汉子齐声怒吼,声音震得树梢上的乌鸦都飞了起来。
“咱们跟著周爷,就是去吃肉的!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
“好!”
周青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登车!”
“轰隆隆——”
发动机的轰鸣声瞬间响彻山谷。
黑豹早就按捺不住了,它现在体型壮硕得像头黑熊,脖子上掛著那个金灿灿的“功勋犬”牌子,一跃跳上了头车的副驾驶,那威风凛凛的样儿,比警犬还气派。
周青正准备上车。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周大哥!”
那声音清脆,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周青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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