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缚龙於野,仙子落尘(2/2)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吴霄风。

现在,他竟然还要让她……跪下?

“王爷,你……你不要太过分!”她终於忍不住,声音尖锐了几分。

“过分?”吴霄风鬆开手,转身走回椅子上,重新坐下,神情淡漠,“那就离开,本王不留你。”

又是这句话。

云淡风轻,却字字诛心。

邀月站在原地。

怒火,羞愤,委屈……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是谁?

她是瑶池仙朝的大长老!

是归墟境的大能!

是洛倾雪的师长!

在这神都之中,就算是见了夏皇,她也只需躬身行礼,无需下跪。

让她跪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是践踏!

“怎么,做不到?”

吴霄风见她迟疑,冷笑一声,直接鬆开手,转身走回太师椅上坐下,端起茶杯,不再看她一眼。

“那就离开。”

书房內死一般的寂静。

邀月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流下,滴落在地板上。

走?

她能走到哪里去?

体內的“咤阴炽气”已经衝破了最后的防线。

她的神识已是强弩之末,天地万物都在旋转。

唯有那股源自那个男人的、霸道无匹的热源,成了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哪怕明知那是烈火,她也身不由己地想要靠近。

是妥协?是身死道消?

还是去迎接那……比死亡更加疯狂、足以將她彻底吞噬的“新生”?

她看著吴霄风那张俊朗冷漠的脸,看著他那副掌控一切的姿態。

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在体內炽气的催化下,竟然转化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既然已经低头了

再答应一个要求,又何妨?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得到那种解脱……

终於,她那紧绷到了极致的心弦,断了。

身形一晃,那原本高不可攀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跌坐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月白色的宫裙四散铺陈,她便如同一朵被打落在泥泞中的白莲,美得淒艷,也碎得彻底。

这一跌,不仅卸去了她的力气,似乎连带著她数百年的骄傲,也一併卸下了。

可诡异的是,隨著那层名为“自尊”的硬壳剥落,一股前所未有的轻鬆与依赖感,竟从灵魂深处蔓延开来,让她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滩春水。

她勉强撑起身子,向前挪动了半寸,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抓住了吴霄风的衣摆。

眼中水雾氤氳,声音带著一丝破碎的祈求,却又透著致命的嫵媚: “王爷……求您……渡我……”

看著依附在脚边的邀月,吴霄风眼中的冷意未消,反而透出一股审视的威严。

“渡你?”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急什么?修行的第一课,才刚刚开始。”

话音落下,他右手虚握。

嗡——!

浩然正气涌动,竟在他掌心凝聚成了一柄通体如红玉般剔透、散发著无上威严的……“度世法尺”。

那尺身赤红如血,其上隱隱有金色的雷纹与流火交织游走,散发著一股足以镇压一切、重塑秩序的恐怖气息。

邀月盯著那柄法尺,灵魂深处竟本能地生出一股战慄。

那並非单纯的惧怕,而是一种下位者面对绝对主宰时,无法抑制的敬畏与……臣服。

“邀月,你可知罪?”

邀月身子一颤,茫然抬头:“贫道……何罪之有?”

“何罪?”

吴霄风冷哼一声。

“当初天骄论武,你身为圣地长老,將『锁天链』私予玉衡圣子,意图置我於死地!这是第一罪!”

“论武之后,你见洛倾雪体质特殊,便心生歹意,想將其带回瑶池,名为保护,实则是想用秘法吞噬她的体质本源,来弥补你自身的功法缺陷!这是第二罪!”

“你说,你有没有罪?!”

吴霄风的声音如惊雷炸响,字字诛心!

轰!

如果说前一个问题只是让她震惊,那么这一个问题,就如同晴天霹雳,直接將她的神魂都劈得一片空白!

吞噬太阴神体!

邀月长老浑身巨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这个秘密……他怎么会知道?!

关於吞噬洛倾雪本源之事,乃是她心底隱藏最深的秘密,连瑶池女帝都不曾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