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筛子（1/2）

“咱们这飞弹，不是拿来存著当古董的。”林枫站起来，看著远处的发射架，“加上注，待命二十四小时。如果打不出去，就排空清洗。如果打出去了……它在天上也就飞个一两分钟。”

林枫指了指那个还在冒烟的油箱。

“只要它在一分钟內別漏，就是好样的。”

老赵张大了嘴巴。

这叫什么设计？

这是“一次性”设计？

“老赵，咱们穷。”林枫拍了拍老赵的肩膀，语气变得沉重，“搞不起不锈钢內胆，搞不起特种陶瓷。咱们只能用命换时间，用土办法换战斗力。告诉同志们，加注的时候千万小心，那是老虎屁股，摸不得。”

那天晚上，试验场灯火通明。

隨著一声令下，发动机试车开始。

“轰——！！！”

一道橘红色的火焰喷涌而出，把后面的水泥挡墙烧得通红。

巨大的推力让固定台都在颤抖。

林枫死死盯著仪錶盘。

三十秒……四十秒……五十秒……

压力稳定。

推力稳定。

直到最后一滴燃料烧完，油箱也没有漏。

“成了！”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

林枫却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

他知道，这是在刀尖上跳舞。但为了那两万米的高空，这舞，必须得跳。

第二天，伊万诺夫闻著味儿就来了。

这位北极熊顾问，鼻子比狗还灵。

他一进车间，就看见了那个已经被拆开的“红旗”样弹。

“林，你们在搞什么？”伊万诺夫皱著眉头，指著那个粗糙的弹体，“这是……水管？”

“空气动力学外壳。”林枫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其实就是用白铁皮卷的，接缝处还那是手工敲平的。

伊万诺夫摇摇头，走到弹头部分。

他看见了那个“近炸引信”。

一堆乱七八糟的线圈，几个像灯泡一样的电子管，还有几块用胶布缠著的电池。

“这是什么？”伊万诺夫拿起来看了看，“你们想用这个控制爆炸？这简直是……这是小孩子的玩具！”

“伊万诺夫同志，”林枫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这叫『都卜勒无线电引信』。”

“我知道原理！”伊万诺夫有些生气，“但是这需要精密的晶体振盪器，需要高纯度的锗二极体！你们这……这是从收音机里拆下来的吧？”

“好眼力。”林枫竖起大拇指，“就是收音机里的。”

“胡闹！简直是胡闹！”

伊万诺夫把烟扔在桌子上。

“你们这是在浪费国家的资源！用这种破烂，怎么可能打得中两万米高空的飞机？那需要精密的计算，需要……”

“需要这个。”

林枫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算盘。

噼里啪啦。

他的手指在算盘珠子上飞快地拨动。

“两万米高度，目標速度800公里每小时，飞弹速度2.5马赫。前置角计算……”

林枫一边拨算盘，一边报数。

“方位角125，高低角45，提前量15秒。”

他把算盘一推。

“这就是计算。”

伊万诺夫愣住了。

他虽然是专家，但也没见过用算盘算飞弹弹道的。

“这……这能准吗？”

“不准。”林枫回答得很乾脆，“误差大概有五十米。”

“五十米？！”伊万诺夫瞪大了眼睛，“五十米的误差，飞机早就飞没影了！”

“所以，我装了五十公斤炸药。”

林枫指了指弹头。

“里面还有三千颗钢珠。”

伊万诺夫看著林枫，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五十公斤炸药。

三千颗钢珠。

这哪是飞弹？这分明就是送上天的一颗大號手雷！

“你们……”伊万诺夫咽了口唾沫，“你们中国人，打仗都这么……豪横吗？”

“穷人有穷人的打法。”林枫笑了笑，“只要能把苍蝇拍死，谁在乎拍苍蝇的是金砖还是板砖？”

伊万诺夫不说话了。

他看著那个简陋得甚至有点丑陋的“红旗”飞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寒意。

他意识到，如果这东西真能飞起来，那不仅是星条国的飞机要倒霉，就连北极熊引以为傲的那些精密武器，恐怕也要面临一场观念上的地震。

……

太平洋彼岸。

星条国，空军战略侦察司令部。

宽大的办公室里，冷气开得很足。

史密斯上校正端著一杯咖啡，看著墙上的巨幅地图。

地图上，红色的区域显得格外刺眼。

“今天的『黑猫』侦察机回来了吗？”史密斯问。

旁边的情报官琼斯点了点头：“刚落地。飞行员说，一切正常。他在两万米高度飞了三个小时，连只鸟都没看见。”

“很好。”史密斯抿了一口咖啡，“看来那帮中国人还是只能在地上看著我们流口水。”

“不过……”琼斯犹豫了一下，拿出一份文件，“我们在那边的线人，传回来一条奇怪的消息。”

“什么消息？”

“他说，那个叫林枫的人，正在搞一种『大號烟花』。”

“烟花？”史密斯笑了，“是为了庆祝春节吗？”

“不，据说是一种能飞两万米的烟花。”琼斯把文件递过去，“代號『红旗』。”

史密斯接过文件，扫了两眼，然后隨手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