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木头村寡妇玛莎(2/2)

老巴尔点点头。

“行,玛莎家离这儿不远,咱们这就去。”

两人离开乱葬岗,重新穿过林子,朝著村西头走去。

博尔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梳理著已知的信息。

哭声像女人,悽厉,持续一周。

没有外伤的牲畜死亡。

死亡地点和埋骨之地都没有幽魂痕跡。

之前的冒险者无功而返。

这些线索,似乎指向了一个不太乐观的可能性。

那哭声,可能不是幽魂,而是某种更复杂、更隱蔽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他现在还毫无头绪。

“幽魂不应该白天的时候附身在某些东西上面的吗?比如树、石头、或者遗物之类的?”

博尔在心里嘀咕著。

“怎么死活没见到啊?难道是我判断错了?不是幽魂?”

“如果不是好对付的幽魂,自己得脚底抹油立马跑了。”

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心中的困惑。

或许,寡妇玛莎能提供一些新的线索。

毕竟,她是第一个目击者,也是受哭声影响最深的人之一。

离开乱葬岗,博尔和老巴尔沿著村子外围的小路,朝著村西头走去。

木头村的房屋大多低矮简陋,用粗糙的原木和灰泥搭建,屋顶覆盖著茅草或木板。

越往西走,房屋越稀疏,环境也越显荒凉。

很快,老巴尔在一栋看起来格外破旧的小木屋前停下了脚步。

这栋木屋比周围的房子还要小上一圈,外墙的木板已经发黑,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裂缝,用泥巴和稻草勉强糊住。

屋顶的茅草稀稀疏疏,有几处明显塌陷,用破旧的油毡和木板临时修补过。

门前的小院子没有柵栏,只有几块隨意摆放的石头充当边界。

院子的一角堆著一些乾柴和杂物,看起来很久没有整理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木屋的后院用乾草和树枝搭建了一个简陋的棚子,棚子四周用黑色的粗布围住,只在顶部留了一些缝隙透气。

站在门外,都能闻到从里面飘出来的、混合了潮湿、霉味和某种菌类特有气息的味道。

“这是玛莎家。”

老巴尔指了指那栋小木屋,语气中带著一丝同情。

“她丈夫三年前进灰森林打猎,遇到了狼群,再也没回来。家里就剩她一个人,靠在后院培育一些蘑菇,卖给镇上的商贩勉强餬口。日子过得,唉,不容易啊。”

博尔点点头,目光扫过那破旧的木屋和潮湿的后院。

在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中培育蘑菇,確实是个不错的生计,但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对人的健康肯定不利。

两人走到门前。

门是开著的,只掛著一块洗得发白的布帘,用来挡蚊虫。

透过布帘的缝隙,能看到屋內昏暗的光线,以及一个模糊的、正在忙碌的身影。

屋內传来细微的、像是翻动什么东西的沙沙声,还有偶尔的、压抑的咳嗽声。

老巴尔没有贸然进去,而是伸手拉动了掛在门框旁的一根细绳。

细绳的另一端连著屋內的一串小铃鐺,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玛莎!是我,老巴尔!我带了个冒险者来,想问问你关於那哭声的事!”

老巴尔提高声音喊道。

屋內翻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紧接著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布帘被掀开,一个瘦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寡妇玛莎看起来大约三十出头,但生活的艰辛和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粗布长裙,腰间繫著一条同样破旧的围裙,头髮简单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脸色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眼窝深陷,眼下掛著浓重的黑眼圈,嘴唇也有些乾裂。

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她的眼睛,却出奇地明亮,带著一种倔强和警惕,在博尔身上快速扫过,然后才看向老巴尔,声音有些沙哑。

“村长,您来了。这位是?”

“这是从冒险者协会来的博尔先生,专门来调查那哭声的。”

老巴尔介绍道。

“他想问问你,当时听到哭声的具体情况。”

玛莎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屋里有点乱。”

博尔跟著老巴尔走进屋內。

屋子很小,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些许阳光。

屋內陈设简陋,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个简陋的灶台,角落里堆著一些杂物和晾晒的蘑菇。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霉味和蘑菇特有的气味。

玛莎走到桌边,用袖子擦了擦椅子,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双手不安地绞著围裙。

“村长,博尔先生,你们想问什么?”

博尔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环顾了一下屋內,目光在那些晾晒的蘑菇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看向玛莎,声音温和但直接。

“玛莎女士,听说您是第一个听到那哭声的人。能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况吗?比如具体时间、声音的方向、还有您有没有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