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薛国观:机会来了!(2/2)
而亲自去办这趟差事,更是能在皇帝面前显露忠心与能力。
他再次叩首,声音恳切:“皇上,钱鐸在良乡经营数日,恐已蛊惑部分军心,寻常官吏前往,未必能顺利將其锁拿。臣愿请命,亲赴良乡,督办此案,定將此逆臣押解回京,交由皇上发落!若其麾下有人胆敢抗命,臣亦请旨,可调动附近兵马,相机行事,务求稳妥!”
崇禎此刻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只想儘快將钱鐸这个“逆臣”抓回来千刀万剐,闻言不假思索,当即准奏:“准!朕加你为钦差,持朕手諭,调京营兵马五百,即日前往良乡,將钱鐸锁拿归案!若遇抵抗,格杀勿论!”
“臣,遵旨!定不辱命!”薛国观重重叩首,声音鏗鏘。
.....
薛国观领了崇禎严旨,出了建极殿,被腊月的寒风一激,心头那股压抑已久的意气却陡然升腾起来。
他並未立刻去京营点兵,而是命轿夫转向,径直往北镇抚司詔狱而去。
詔狱深处,依旧瀰漫著那股混合著霉味、血腥与绝望的气息。
薛国观在狱吏引领下穿过幽深的甬道,脚步声在石壁上激起空洞的迴响。
两侧牢房中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呻吟或锁链的碰撞,但他目不斜视,径直来到最里间一间稍显“乾净”的囚室前。
牢门打开,里面正是温体仁与梁廷栋。
两人虽身陷图圄,但毕竟曾是二品大员,锦衣卫也未敢过分折辱。
囚室中有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小桌,两把椅子,甚至还有一只炭盆,火势微弱,勉强驱散些寒意。
温体仁坐在床沿,闭目养神,闻声缓缓睁眼。
梁廷栋则焦躁地在狭小空间內踱步,见薛国观进来,立刻停步,眼中射出急切的光。
“薛给諫!”梁廷栋抢步上前,“外间情形如何?皇上......皇上可有旨意?”
薛国观先对温体仁深深一揖:“温宗伯。”
又对梁廷栋点了点头,才在狱卒搬来的椅子上坐下,挥手屏退左右。
待牢门重新关上,他才压低声音,將今日早朝发生的惊天变故,原原本本道来。
从八百里加急报入殿,崇禎震怒失態,到他自己如何出列,如何將钱鐸罪行拔高到“造反”、“大逆”,如何引得群臣附和,再到崇禎最终下旨革职锁拿,准他亲赴良乡督办......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清晰明白。
温体仁起初还保持著那份惯有的沉静,但听到钱鐸竟悍然袭杀司礼监秉笔太监杜勛时,捻著鬍鬚的手指猛地一顿,眼皮倏然抬起。
梁廷栋更是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又合,半晌才挤出一句:“他......他真杀了杜勛?奉旨钦差,司礼监秉笔?他......他疯了吗?!”
“何止是疯?”薛国观冷笑,眼中闪著快意与阴冷交织的光芒,“简直是自寻死路!
擅杀內臣,目无君父,形同谋逆!此番便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温体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声音因久未多言而有些沙哑:“他在良乡,还做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