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崇禎欠调教!(1/2)

第132章 崇禎欠调教!

“可....可你也不能打皇上啊!”易应昌的声音弱了下去,却仍带著固执,语气中又有一丝担忧,“这是大逆不道!是诛九族的大罪!皇上这次没追究,那是皇上仁德!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你钱鐸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钱鐸忽然笑了。

“总宪,”他看著易应昌,一字一顿,“下官若真怕死,就不会在良乡杀那十七家乡绅,就不会在通州掀那三百万两亏空,更不会站在这里,跟您说这些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校场上正在操练的標营兵士:“下官这条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从踏进京城那一刻起,就没想过要活著离开。”

易应昌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只觉得喉咙发乾,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钱鐸初入都察院时的模样。

那时候的钱鐸,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御史,锋芒毕露,却又带著几分书生意气。

他曾私下里提点过钱鐸:官场险恶,要学会藏锋,要学会周旋。

可钱鐸只是笑笑。

如今看来,钱鐸是真不准备藏啊。

“你——你这是何苦——”易应昌的声音有些发涩,“朝廷这么大,难道就非得你一个人去撞个头破血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非得下官去撞。”钱鐸转过身,眼中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光,“是有人撞我手上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崇禎若是再犯糊涂,下官照抽不误!”

易应昌浑身一颤,脸色煞白。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罢了——罢了——”易应昌长嘆一声,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蹌,“你好自为之吧。”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钱鐸一眼,眼神复杂:“钱鐸,我易应昌在朝为官二十余年,见过的人不少。可像你这般的——真是头一回见。”

“下官当这是夸讚了。”钱鐸拱了拱手。

易应昌苦笑一声,摇摇头,转身离去。

营房里又恢復了寂静。

钱鐸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份物料清单。

正想著,营房外又传来通报:“大人,武英殿大学士、太子太保成基命成阁老求见。”

钱鐸眉头一皱。

成基命?

这位新晋的武英殿大学士,他来做什么?

也是来劝自己稳重些的?

“请进来。”

成基命走进营房时,钱鐸已站起身相迎。

“下官见过成阁老。”

成基命摆了摆手,神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眼中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光。

他没有坐,而是走到炭火盆旁,伸手烤了烤,这才转身看向钱鐸。

“钱鐸,”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乾清宫的事,我也听说了。”

钱鐸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阁老也是来劝下官“稳重”的?”

“稳重?”成基命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说不出的意味,“不,我不是来劝你稳重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钱鐸:“我是来告诉你,你打得好。”

钱鐸愣住了。

他设想过成基命会说什么一或是痛心疾首,或是语重心长。

却独独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

“阁老——这话什么意思?”钱鐸试探著问,十分好奇。

打皇帝,这绝对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怎么成基命似乎並不反对?

“我的意思是,你打得好,非常好!”

他坐在钱鐸对面的矮凳上,双手拢在袖中,沉默许久,终於长长嘆了口气。

“钱鐸,”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然,“有些话,我本不该说。可今日既然来了,再不说,怕是没机会说了。”

钱鐸放下手中的物料清单,抬眼看他:“成阁老请讲。”

成基命盯著炭火,眼神复杂:“你可知道,前些日子皇上单独召见我时,说了什么?

钱鐸摇头。

“皇上说——”成基命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誚,“让我在朝中护著你些。说你性子太直,得罪人太多,日后若有人群起而攻之,让我务必仗义执言,不可让你蒙冤。”

钱鐸眉头微挑。

崇禎让成基命护著自己?

这倒真出乎他意料。

“我当时答应了。”成基命继续说道,声音渐渐转冷,“可你猜怎么著?前几日在乾清宫暖阁,我照著皇上当初的嘱託,替你说话,劝皇上莫要轻信谗言,莫要因小过而废大將——结果呢?皇上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说我“老糊涂”、“不分是非”、“与奸佞同流合污”!”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压抑已久的怒火:“钱鐸,你说可笑不可笑?当初让我护著你的是他,如今骂我护著你的也是他!这皇帝当的,说话还不如放屁!”

钱鐸愣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成基命来找他的缘由,唯独没想过,竟是来吐苦水的。

更没想到,一向温和、平易近人的成阁老,竟然还有这么狂躁的一面。

当然,他也没想到崇禎那廝居然还背地里搞了这么一出。

“所以,”钱鐸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阁老今日来找我,是心中不平?”

“何止不平!”成基命站起身,在营房里踱了几步,緋红官袍的下摆隨著脚步摆动,在昏黄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沉重,“我成基命侍奉三朝,自认忠心耿耿,不敢说功绩多大,至少从未有过私心!可皇上呢?用人时千般好话,不用时一脚踢开!今日能让我回內阁,加官晋爵,明日就能一句话把我赶回家种田!”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著钱鐸,眼中那抹怒火渐渐化作一种深切的疲惫:“钱鐸,老夫今年五十有六,按理说该是颐养天年的年纪了。可皇上这一手,真让老夫心寒啊。”

钱鐸沉默片刻,端起已经凉透的茶盏抿了一口,才淡淡道:“阁老这话,不该对我说“不,就该对你说。”成基命重新坐下,声音压低,“因为满朝文武,只有你钱鐸,是真不怕死,也真敢跟皇上对著干的。”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钱鐸:“而且,只有你,是皇上既想用,又不敢放心用的人。”

钱鐸笑了:“阁老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我都不过是皇上手中的棋子。”成基命一字一顿,“用你时,你是国之利器,可以斩贪除奸;不用你时,你就是祸乱朝纲的奸佞,隨时可以丟弃。我成基命也一样,今日是武英殿大学士、太子太保,明日可能就是阶下囚。”

钱鐸没接话,只是静静听著。

成基命继续道:“昨日韩阁老找我谈过话。”

钱鐸眼神一动:“韩元辅?”

“是。”成基命点头,“韩阁老年事已高,精力不济,加之近来朝局动盪,他已有致仕之意。他私下跟我说,若他退下来,首辅之位,想推荐我来接。”

营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钱鐸看著成基命,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成基命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老夫原本已经心灰意冷,想著找个机会上疏乞骸骨,回老家种几亩薄田,了此残生算了。可韩阁老这一番话,还有皇上这番反覆无常的做派——让老夫改了主意。”

他站起身,走到钱鐸面前,声音低沉而坚定:“这首辅之位,老夫要爭!不仅要爭,还要坐稳!不仅要坐稳,还要跟你钱鐸联手,把这朝廷上下,好好整顿一番!”

钱鐸终於动容。

他看著眼前这位鬚髮花白的老臣,那双曾经疲惫、无奈的眼晴里,此刻竟燃起了一簇火。

“阁老想怎么做?”钱鐸问。

“很简单。”成基命一字一顿,“你继续做你的刀,砍向该砍的人。我在內阁替你兜底,替你挡住那些明枪暗箭。你要查谁,我支持;你要抄谁,我擬票;你要整顿哪处衙门,我协调六部配合。”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但有一点一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单打独斗,处处树敌。有些事,可以迂迴;有些人,可以暂缓。我们要的,不是一时痛快,而是真正把朝廷这架烂马车,重新拉回正轨!”

钱鐸沉默良久。

炭火盆里的最后一点火星也熄灭了,营房里陷入一片昏暗。

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些许天光,勉强照亮两人的脸。

“阁老,”钱鐸终於开口,声音平静,“你可知道,跟我联手,意味著什么?”

“知道。”成基命毫不犹豫,“意味著要与满朝文武为敌,要与勛贵为敌,甚至——

要与皇上为敌。”

“那你还要这么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