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囚棺》出山(1/2)
第7天,一场重头戏——主角在希望与绝望间反覆横跳后的彻底崩溃。
棺材內,王亮饰演的卡车司机刚刚通过电话,得知救援队已经定位到他,希望就在眼前。
他脸上瞬间迸发出一种近乎癲狂的喜悦,瞳孔放大,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发出“嗬嗬”的、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声音,手指死死抠著棺材內壁,因为用力而泛白。
“有救了……有救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一开始是释放,隨即带上了哭腔,最后化为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几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救援因沙暴被迫中断,希望破灭。
镜头紧紧捕捉著王亮的特写: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像破碎的瓷器一样寸寸皸裂,眼神从狂喜到茫然,再到难以置信,最后沉淀为一种死灰般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没有嘶吼,只是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个破碎的气音,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混著脸上的沙土,留下骯脏的泪痕。
监视器前,寧號屏住呼吸,拳头紧握,直到王亮表演结束,他才猛地吐出一口气,狠狠一拍大腿。
“过了!牛逼!王亮,你他妈就是为这角色生的!”他甚至忘了喊咔,还是副导演提醒的。
棺材盖打开,王亮还沉浸在情绪里,眼神空洞地望著戈壁灰濛濛的天空。
寧號递过去一瓶水,看著他咕咚咕咚灌下去,忍不住调侃:“亮子,刚才那眼泪,是演技还是被沙子辣的?”
王亮抹了把脸,没好气地回懟:“……都有!浩哥,下次能不能等沙子小点再拍这种戏?我感觉眼珠子都快被磨成沙琪玛了!”
第12天,临近杀青,最后一场情绪最复杂的戏——主角与家人诀別。
电量即將耗尽,手机屏幕闪烁不定。
王亮饰演的主角,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通话,他打给了年迈的母亲。
“妈……”只一声呼唤,声音里的颤抖、强装的平静、无法掩饰的哽咽,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他听著电话那头母亲絮絮叨叨的关心(这段是王亮之前自己录的音,此刻播放),脸上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有对生的无限眷恋,有对母亲的愧疚不舍,有面对死亡的恐惧,还有一种强行压抑痛苦的扭曲。
“我挺好的……这边信號不好……妈,你保重身体,按时吃药……我……我掛了。”
他说得极其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
在掛断电话的瞬间,他猛地將头埋进臂弯,身体剧烈地抽搐,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那种无声的慟哭,比任何嘶吼都更具衝击力。
“咔!”寧號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鼻音,他揉了揉发红的眼眶,对著对讲机吼道,“完美!杀青!王亮,你给老子滚出来!咱们成了!”
..........
9月28日,下午,张掖某处依旧荒凉的戈壁。
隨著寧號一声沙哑的“全片杀青!”,整个九人剧组瞬间沸腾了!
儘管人人疲惫不堪,脸被晒得脱皮,嘴唇乾裂,眼睛里都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杀青了!老子终於不用睡帐篷了!”
“呜呜呜,我再也不想吃沙拌饭了!”
“亮哥牛逼!浩哥牛逼!”
大家欢呼著,互相拥抱,把帽子和手套扔向天空。
虽然规模寒酸,但喜悦之情丝毫不逊於任何大剧组。
王亮从那个陪伴了他十三天的棺材里爬出来,腿都有些发软。
他看著眼前这群共患难的战友——蓬头垢面的寧號,负责灯光录音还得兼职司机的师弟,负责场务化妆並且差点被风沙吹走的师姐……心中感慨万千。
寧號走过来,递给王亮一根烟,自己也点上一根,狠狠吸了一口,看著远处如血的残阳,咧开乾裂的嘴唇笑了。
“亮子,十三天,九个人,六十七万!他娘的,说出去谁信咱们拍了一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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