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管这个叫……不成熟的构想?(1/2)
“呼——!”
那扇破烂的木门,携著一个绝望学者全部的愤怒与怨毒,狠狠砸向康斯坦丁的脸。
亚歷山德罗斯的心臟骤停!他甚至来不及惊呼,本能地就要扑上前去!
然而,一只手,一只骨节分明、戴著一枚朴素王室印戒的手,后发先至。
那只手就那么平平伸出,五指张开,稳稳地抵在了门板上。
没有巨响,没有颤抖。
狂暴的门板,在距离康斯坦丁鼻尖不到半寸的地方,戛然而止。那画面诡异至极,门板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门后,安德烈亚斯关门的巨大力量,通过门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只手掌上。他感觉自己不是撞上了一只手,而是撞上了一座山。一座纹丝不动的,沉默的山。
他愣住了。
康斯坦丁的手掌依旧稳稳地贴著门板,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怒气,更没有被羞辱后的狼狈。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门后那双因为震惊而微微放大的瞳孔。
然后,他开口。
“教授,您骂完了吗?”
声音不大,没有起伏,却像一根冰冷的探针,精准地刺入了安德烈亚斯狂怒的心臟。
安德烈亚斯的动作彻底僵住。
他设想过无数种对方的反应。勃然大怒,下令卫兵將他拖出去吊死。拂袖而去,留下一句恶毒的诅咒。或者乾脆被他的气势嚇得落荒而逃。
但他从未想过会是这样。
平静。
一种超乎常理的,令人心底发毛的平静。
一个王储,一个国家的继承人,被他指著鼻子骂作吸血鬼,被他用最骯脏的语言羞辱,最后还被一扇门扇了脸。
他竟然,没有生气?
康斯坦丁见对方不语,收回了手。他没有再进一步,只是退后了半步,留出了足够的空间,仿佛在说:请继续,我听著。
他看著安德烈亚斯那张因震惊、愤怒、困惑而扭曲的脸,再次开口。
“您骂得都对。”
安德烈亚斯猛地一震,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康斯坦丁的目光扫过这骯脏的楼道,扫过远处隱约传来的孩童哭闹声,语气坦诚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希腊確实病了,病入膏肓。而王室,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的確是这个病態系统的一部分,是最大的受益者,也是最麻木的旁观者。”
这番话,比刚才那平静的问句更具杀伤力!
安德烈亚斯眼中的火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错愕。
他像一头困兽,积攒了五年的毒液与利爪,用尽全力扑了上去,结果却扑进了一团棉花里。对方不仅没有反击,反而剖开了自己的胸膛,告诉他:你刺得对,这里早就烂了。
这种感觉,让安德烈亚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但是现在,”康斯坦丁的声音沉了下去,那份坦诚化为了一种不容动摇的意志,“我想治好它。”
他没有给安德烈亚斯反应的时间,从一直跟在身后的亚歷山德罗斯手中,取过那个厚厚的文件夹。
他亲手將文件夹递了过去,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一个学生向老师请教的姿態。
“我不是来收买您,也不是来命令您。今天,我只是一个对经济学一知半解,却妄图改变国家的学生。”
康斯坦丁的目光,真诚而专注。
“我来这里,是想请您这位真正的专家,来斧正一下我这份不成熟的,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的构想。”
安德烈亚斯僵硬地低下头,视线落在那份文件上。
封面上,是一行他从未见过的,遒劲有力的字体。
《希腊国家工业投资银行初步构想》。
这个標题,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口上!
国家……工业……投资银行?
这几个词,每一个都曾是他梦中反覆呢喃的囈语!是他认为可以拯救这个国家的唯一道路!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抬起头,用狐疑的眼神死死盯著康斯坦丁,嘴角扯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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