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凭什么,在我德意志的牌桌上,拥有一个座位?(1/2)

母亲的认可,只是第一步。

康斯坦丁真正的“面试官”,终於姍姍来迟。

德意志未来的皇帝,威廉王子。

见面的地点,是柏林郊外的一处皇家猎场,而非庄重的宫殿。

白雪覆盖著枯寂的针叶林,空气冷得像刀子,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大团的白雾。

这本身就是一种宣告——在我的地盘,用我的方式,按我的规矩来。

康斯坦丁抵达时,一场狩猎刚刚结束。

威廉王子和他那群身穿紧身猎装的容克贵族军官们,正围著一头刚刚猎获的巨大雄鹿,高声谈笑著。雪地里,温热的血染红了一大片,腥甜的气味混著松木的冷香,有些刺鼻。

威廉穿著一身墨绿色的猎装,天生残疾的左臂微微蜷缩著,但这丝毫没影响他神情中的倨傲。他像一头骄傲的孔雀,向所有人展示著自己的战利品。

看到康斯坦丁的马车,他甚至没放下手里那柄还在滴血的猎刀,只是用下巴轻蔑地指了指旁边的侍从。

然后,用一种刻意拔高的,足以让整个猎场都听见的声音,大声喊道:

“去!给咱们南边来的表亲倒一杯最烈的热酒!他那金贵的身子骨,可別被我们普鲁士的寒风给吹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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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青年军官们,立刻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戏謔与轻蔑。

亚歷山德罗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已经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佩剑剑柄上。

康斯坦丁却面色如常。

幼稚的下马威。他心里冷笑一声。这倒也符合歷史上对威廉二世的评价——一个被极度自卑感驱动的、渴望获得认可的表演型人格。

他从容下车,接过侍从递来的银杯,杯中的热酒散发著浓烈的香气。但他没有立刻喝下。

他缓步走到那头死去的雄鹿旁,仿佛根本没听见那刺耳的鬨笑。

他蹲下身,仔细端详著雄鹿脖颈处那个致命的伤口。

创口平滑,一枪穿心。

康斯坦丁站起身,转向威廉王子,脸上露出一种纯粹的技术性讚嘆。

“一枪毙命。子弹精准地切断了颈动脉,却没有碎在体內,保全了最好的鹿肉。完美的射术。”

他的目光扫过威廉王子手中那把精致的英制猎枪。

“威廉兄长,您的枪法,和您麾下闻名欧洲的近卫骑兵一样,充满了压倒性的、令人敬畏的力量。”

这番话,没有半点諂媚,全是建立在专业判断上的肯定。

它既承认了对方的强大,又不动声色地展现了自己並非一无所知的门外汉。

猎场上的鬨笑声,戛然而止。

那些容克军官们面面相覷,有点没反应过来。

威廉王子果然很受用。

被一个內行,尤其是一个被他看轻的“远亲”如此精准地夸奖,让他极度膨胀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隨手把猎刀丟给侍从,用鹿皮手套擦了擦手,大步走过来。

蒲扇般的手掌,重重地拍在康斯坦丁的肩膀上,力道大得惊人。

“哈!我亲爱的康尼!好眼力!”

威廉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大哥对弟弟的口吻,半是亲热半是炫耀地说道:

“听说你在雅典,把那群傲慢的英国佬耍得团团转?干得不错!没有辜负在普鲁士的教育!”

这句“夸奖”,比刚才的嘲讽更加阴险。

它把康斯坦丁在希腊所做的一切,轻飘飘地定义为“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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