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妥善处置与剧情开始(2/2)
千阳体內的法力隨著他激盪的情绪隱隱波动,第八境的法力似乎更加圆润通畅,使得整个厅堂的空气都仿佛凝滯了几分。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九叔,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弟子所为,只为替天行道,剷除人间之恶!问心无愧!那卜万田,比鬼坏多了!”
九叔看著眼前这个锋芒毕露、正气凛然的徒弟,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他何尝不知那卜万田该杀?何尝不知村民愚昧该惩?他行走江湖一生,见过太多律法不彰、冤魂难雪的惨事。
千阳的做法,虽然逾越了术法对凡人的界限,但————结果,却是恶有恶报,冤屈得伸,怨气得平。
“你————法术用於凡人之身————难免折损功德————”九叔张了张嘴,想斥责几句,但看著千阳那坦荡清澈、毫无私慾的眼神,那些责备的话竟有些说不出口。
捫心自问,若是自己遇到同样情况,在確保不伤及无辜的前提下,会如何做?九叔沉默了,捻著鬍鬚的手停住,因为他估计也会想办法审判下万田。
眼神复杂地在千阳身上逡巡,有担忧,有责备,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欣赏。
这小子,行事虽然莽了些,手段也————不太循规蹈矩,但这道心却纯粹的很o
良久,九叔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嘆息中带著释然,也带著一丝感慨。他重新看向千阳,语气不再严厉,反而多了几分语重心长:“修行,亦是修心。你能做到问心无愧,不以名利之心去算计功德得失,只凭本心去做认为对的事————这————”
九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这反而暗合了道门无为而无不为”、道法自然”的真意。怪不得————怪不得你修为进展如此神速,根基虽险,道心却愈发稳固。”
他走上前,拍了拍千阳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著认可:“好小子!为师————明白了。”
感受到师父的理解和认同,千阳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於鬆开,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师父,您能理解就好!”他眼珠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不过师父————您看那卜万田,虽然被砍了头,但此等恶人,下了地府,万一再使些奸猾手段,矇混过去————岂不是便宜他了?
咱们茅山在地府不是有门人任职吗?您看————要不要给师门在地府任职的前辈们去个信?让他们在下面——好好关照一下下万田?务必让他把该受的刑罚受了?”
九叔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看著千阳的面孔,忍不住摇头失笑,抬手作势要敲他脑门:“你这小子!还真是————嫉恶如仇,除恶务尽!连人家下地府了都不放过!”
他收回手,捋了捋鬍子,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不过————你说的倒也在理。此等恶贯满盈之徒,若在阴司还能钻营取巧,那才是天道不公!”
九叔略作沉吟:“罢了,此事你不用操心。写信的事,师父自会处理。正好,也该给下面的长辈们问个安了。”
“有师父出马,那卜万田肯定没好果子吃!”千阳心情大好:“反正我知道,这世上的坏人,要是不把他们处理乾净了,好人就得遭殃!咱修道之人,护佑苍生,就得除恶务尽!”
“行了行了,少贫嘴!”九叔笑骂一句,挥挥手:“赶紧去后院帮你师弟收拾东西!再把你那《黄庭经》温习几遍,稳固道基才是正经!”
“是!师父!”千阳响亮地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朝后院走去。
九叔看著徒弟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眼神却更加深邃。千阳最后那句话,在他心中反覆迴响。
“坏人要是不处理乾净,好人就得遭殃————这小子,眉眼之间真有几分道门护法的影子。”
一段时间后,竟有传唱道士通晓阴阳,洗刷怨孽,超度恶鬼的戏剧,据说跟楚人美生前的剧团有关係,九叔师徒的名声也更加响亮————
义庄的日子在抄书、修炼、处理杂务中流淌。
千阳勤勉不缀,第八境界的法力也愈发凝练,秋生依旧时不时溜回镇上帮姑妈看店,九叔还有个小徒弟文才,天赋比秋生还差些,前些日子正是帮秋生姑妈看店去了。
这日清晨,九叔刚指点完千阳一套五雷符籙,义庄的木门就被叩响了。来人是任家镇首富任发的管家,態度恭敬地递上一张烫金请柬。
“九叔,我家老爷请您明日巳时到镇上的西洋茶楼一敘,商议为先老太爷迁葬之事。老爷特意吩咐,务必请您赏光。”
九叔接过请柬,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任老太爷迁葬之事,任发月前提过一次,当时九叔就劝过“一动不如一静”,这次又请自己,看来任发是铁了心要迁了。
“知道了,转告任老爷,贫道明日准时赴约。”
管家走后,秋生凑过来,一脸好奇:“师父,任老爷真要去动他爹的坟啊?
听说当年下葬可是请了高人的。”
“嗯。”九叔捻著鬍鬚,面色有些凝重,“当年那风水先生批语二十年后必起棺迁葬”,如今期限將至。只是————”
他顿了顿,看向一旁静立的千阳:“千阳,你如今境界稳固,见识也广,明日隨为师同去。秋生、文才,你们也一起,长长见识。”
“是,师父!”千阳应道,心中瞭然:殭尸先生的剧情,终於开始了。
文才苦著脸:“师父,那什么西洋茶楼,我都没去过,听说规矩可多了,万一出丑————”
九叔瞪了他一眼:“所以才要你们去学!整日里就知道偷懒!”他其实也有点发怵,西洋玩意儿,他也不熟。
千阳见状,微微一笑:“文才师弟莫慌,我也听人说起过西洋茶,不过是咖啡配牛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明日见机行事即可。”
所谓的西洋茶,在九叔他们眼里高大上,但是在千阳眼里,后世隨便一个奶茶店都要高出他许多,因此自然不怵。
九叔闻言,暗自鬆了口气,讚赏地看了千阳一眼,秋生则拍著文才肩膀:“听到没,跟著师兄学,错不了!”
翌日,师徒四人收拾齐整,前往任家镇,镇民见到九叔,纷纷热情招呼,九叔心善,本事又高,大家都很尊敬他。
对气度沉稳、仪表不凡的千阳更是投来好奇与欣赏的目光。
路过一个早餐摊,还有老板娘笑著打趣:“九叔,您家的高徒可有婚配?我娘家有个侄女————”
九叔连忙摆手:“吴大婶莫要说笑。”拉著几人快步离开。
西洋茶楼位於镇中心,装潢气派,与周围古朴的店铺格格不入。门口侍者见九叔几人穿著道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但还是礼貌询问:“几位可有预订?”
文才脖子一梗,抢先道:“任老爷订的位置!”
侍者一听任老爷名號,態度瞬间恭敬,躬身引路:“原来是任老爷的贵客,请隨我来三楼雅间。”
雅间內,一身绸缎马褂的任发已等候多时,他身材微胖,麵皮白净,一双眼睛透著商人的精明。见到九叔,立刻起身拱手:“九叔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目光扫过千阳时,闪过一丝惊艷和探究:“这位小师傅气度不凡,想必就是那戏文里传唱的斩妖除魔的道长?”
九叔落座,无奈的摇了摇头:“此乃贫道弟子千阳,那戏文多有夸大之言,任老爷不必当真。千阳,见过任老爷。”
千阳不卑不亢地拱手:“任老爷。”
任发笑著点头,话题一转:“九叔,迁葬之事,您看————”
九叔正色道:“任老爷,迁坟动土,非同小可。贫道还是那句话,若无必要,一动不如一静。当年风水先生之言,未必————”
“九叔!”任发打断道,语气坚决,“先父生前最信风水,那先生批语二十年后必起棺迁葬,方保后人顺遂”。
这二十年来,我任家生意虽未大落,却也难有寸进,家中更是人丁不旺,唯有小女婷婷。这不能不让我多想啊!迁葬之事,势在必行,还请九叔成全,为我择一吉日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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