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牛的力量!(1/2)

“山岳桩,讲究身如山岳,形似立松!”

洪钟般的声音在练武场上炸响。二十来岁的青年身形宽大如山,鼓胀的肌肉几乎要撑裂那身宽鬆的灰布练功服。他目光如电,扫过面前五十来个姿势歪歪扭扭、汗如雨下的学徒。

“日后你们每天清晨都要站桩一个时辰,不可多,不可少!根骨好的,辅以他法,一年就能破入淬皮境,成为真正的武者!”

“若有药浴滋补,夜里能多熬一个时辰,进度自然更快。”

张平咬紧牙关,膝盖骨仿佛要裂开,大腿肌肉火辣辣地抽痛。汗水顺著鬢角淌进脖领,带来阵阵刺痒。耳边是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和压抑的哀嚎。

“嘶...这破桩,可真不是人站的!”身旁的李凡吸著冷气,齜牙咧嘴地嘟囔,眼珠子却瞟向张平,“张老弟,行啊!没看出来,你这桩站得比他们都稳当?”

张平勉强扯了扯嘴角。他能站稳,全靠刚穿越过来那一个月。那时没有“驴鞭兽纹”加持,为了不让这副身体在床上露怯,每天使命上下蹲、扎马步。

汗水流进眼角,他眨了眨眼:“天生的...李兄,馆主怎么没露面?都是大师兄在教?”

在这四通武馆,花钱进来的学徒彼此间没那么多讲究,不兴叫师兄弟。唯独大师兄王大山例外。他是馆主的亲传弟子,代师授艺,地位超然。学徒们都舔著脸,恭敬地尊一声“大师兄”。

李凡侧了侧身,稍稍放鬆紧绷的肩背,压低声音:“馆主?出鏢走啦,没个把月回不来。”他比张平早来两个月,消息灵通些。

不过这傢伙是个不缺钱的主儿,前两个月净偷溜出去寻欢作乐,山岳桩的皮毛都没摸著。按他的歪理:练武不就图个强身健体?身子掏空了再练,补得更猛,血赚!

“出鏢?”张平一愣,眉头微蹙。武馆还干这行当?

李凡瞧见他脸上的疑惑,嗤笑一声,带著点“你真没见识”的优越感:“张老弟,你不会以为那些商路是大敞四开,谁想走就走的吧?”他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

“嘿嘿,没几个武道好手押著,那些商人敢出令川县?怕是刚离城没几里地,连人带货就得被劫个精光,或者餵了哪路的妖鬼!”

“再说了,”李凡咂咂嘴,连他这个常把“不缺钱”掛嘴边的人,此刻眼中也不由得露出羡慕,“押鏢这活儿,虽说耗时长、风险高,可一趟下来,几千上万两银子那是稳稳的!普通人家几辈子都攒不下的数目!能让馆主亲自出马的鏢,嘖嘖...怕是十万两都打不住。”

说到最后,语气里掺杂著自嘲。他家底殷实,但跟武馆比,差得远。

张平默默听著,心头思绪翻涌。押鏢...武者...银子...这世界的脉络似乎在他眼前又清晰了一分。

熬到站桩结束的號令响起,练武场上顿时瘫倒一片。张平浑身上下像刚从水里捞出来,衣服紧贴在身上。再看李凡,早不知何时溜得没了影。

拖著灌了铅的双腿回到住处。四通武馆占地颇广,练武场之外,馆主和亲传弟子有单独的院落,像张平这样的学徒,则挤在几排挨挨挤挤的小院里,四人一间。

张平运气不错,分到的这间小院是新起的,眼下就他一人住著。但他知道,这清静日子长不了。

打桶井水衝掉一身黏腻,张平把身上仅剩的一百四十六两银子仔细揣好,独自出了武馆。武馆灰扑扑的学徒服穿在身上,好歹算层虎皮。

令川县城中心人流如织。张平在几条热闹的街巷里转悠了大半天,鼻尖终於捕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腥膻气。循著味儿找过去,是个卖肉的街道。

“可算找著了!”他鬆了口气。这世道虽有武者存在,杀牛不犯王法,但那是对武者而言。对普通百姓,牛是顶顶金贵的耕田傢伙,若非老弱病残,极少宰杀。

“掌柜的,来一斤牛肉,”张平指了指摊上顏色深红的那块胸口肉,“这块。”

“好嘞!”摊主麻利地下刀。

沉甸甸的牛肉入手,冰凉滑腻。张平没有急著离开,心中默念:兽纹,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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