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除妖司之令，镇魔！（1/2）

次日清晨，县衙的官兵便在城內奔走传令。

除妖司的令牌高悬，城中所有武馆、家族尽数收到命令，必须全力配合调查妖魔潜入一事。大批武者被紧急徵召，组编成一支支巡逻队。面对除妖司的威严，各大武馆无人敢有半分违抗。

张平直到凌晨才返回住处，一觉睡到日头高悬。他洗漱一番推门而出，正巧撞见李凡从武馆外面回来。

这傢伙吊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一身衣裳皱巴巴的像是裹著醃菜，靴子缝里还夹著根带著露水的草屑。他嘴里骂骂咧咧不停，唾沫星子横飞，嚇得其他学徒远远绕开。

张平瞧著他这副模样，心头纳闷：这傢伙不是去欢乐阁逍遥快活了吗？怎么搞成这副狼狈相？

李凡一眼瞥见张平，像是找到了倒苦水的对象，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他娘的！除妖司不知道抽了什么疯，满城掘地三尺找妖魔！连欢乐阁都给查封了！那些个煞星把我们一屋子人全提溜到牢里，挨个查祖宗八代才放人！”

他狠狠啐了一口，“要不是我家老头子得了信儿，亲自跑去捞人，兄弟我现在还在啃餿饭啃青菜帮子呢！”

“找妖魔？”张平心头一凛，抓住了要害。

“可不是嘛！说是城里混进了妖魔，还强征了各家武馆的人去巡街...不过嘛，”李凡撇撇嘴，脸上愤愤然，“我看也就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妖魔，真要是道行深的妖魔，除妖司那帮老油条怕是早捲铺盖溜了，哪还轮得到咱们？”

他显然对妖魔本身並无多大惧意，只顾著向张平大倒苦水，抱怨牢狱如何骯脏恶臭，自己这个李家独苗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鸟气？

要换了別家势力，他非得攛掇老爹找人砸回去不可！偏偏对面是除妖司，连四通武馆都乖顺地接了令，李家又算哪根葱？

张平却已无心听他的牢骚，眉头紧紧锁起。他和李凡这种没心没肺的紈絝不同，深知妖魔绝非儿戏！

自打进了武馆，除了埋头练功，他便千方百计地探寻这个世界。

那只有正式弟子才能进入的书阁，他也从王大山手里得到了许可。这个世界人没有写史书的习惯，只有各类传记。他翻遍了那些真假难辨的传记残卷，有一个词，如影隨形，贯穿了所有残篇断简——

妖魔！

妖魔究竟是什么？从何而来？无人能说清。可字里行间透出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忌惮，却做不得假。

从那些零星的、带著血色的记载中，张平窥见：许多年前，妖魔尚少，朝廷的铁蹄还能踏遍广袤疆域，武者们攫取资源如探囊取物。

然而岁月流转，妖魔的族群愈发繁多，模样越发诡譎，能力更是防不胜防。朝廷节节败退，疆土寸寸沦丧。寻常野兽受妖魔之气侵染，亦化作狂暴凶戾的异兽——馆主胯下那匹神骏的独角红马，正是异兽之一。

这些记载沉甸甸地压在张平心头，使他从未敢对妖魔二字有半分轻视。此刻听闻城中竟潜入了这等凶物，一股寒意瞬间沿著脊椎攀升。

见张平神情凝重，对自己的抱怨置若罔闻，李凡也觉得无趣，悻悻地又骂了几句，拖著脚步朝自己住处挪去。

该死的除妖司，查封了欢乐阁，还得另寻个快活去处……

张平在原地站了片刻，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

“多想无用，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他用力甩了甩头，像是要將杂念甩出脑海，转身直奔后厨。

后厨里，王丽果然还未出发採购。一问才知，每日採购都在午前。张平得了应允，便决定与她同行。

昨夜从伏慧英处得来的银票，须得换成便於使用的银两。否则，一个学徒出身的学徒突然掏出大额银票，如何向他人解释？他信任王丽是因为大师兄的关係，但王丽终究不是大师兄本人。

再者，城內闹妖魔的消息，像一根无形的鞭子抽在他背上，生出强烈的紧迫感。这次若不藉机隨王丽出馆，下次独自外出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天晓得那些妖魔何时才能被剿灭？这会彻底打乱他的计划。

?武馆外，街角暗处?

“出来了！是那小子！”一个眼窝深陷、布满血丝的男人紧握著匕首，死死盯著武馆大门，一眼便认出了跟在王丽身后的张平。

“妈的，王丽那婆娘也在！”他身旁的同伙啐了一口，满是疤痕的脸上肌肉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