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愤怒的將军(1/2)

雪,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埋了。

风颳在脸上,跟刀子割没什么两样。

程錚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后脑的伤口早就不流血了,冻得发木,每一次心跳,都带著一下下沉闷的钝痛。

两条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拖著地上的雪,发出“沙沙”的声响。

怀里,妹妹程雨很安静,只有偶尔从衣襟缝隙里漏出的一丝热气,证明她还活著。

这丝热气,是程錚唯一的火种。

不能倒。

倒了,这火就灭了。

他脑子里反覆迴荡著易中海、贾张氏那几张贪婪的嘴脸,那些恶毒的话,像炭火一样在他胸膛里烧。

活下去!

让那群畜生,付出代价!

视野里白茫茫一片,他几乎是凭著本能在往前挪。

就在他眼皮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时,一片模糊的白色中,一个庄严肃穆的轮廓,慢慢清晰。

高墙,铁门。

门岗上那颗鲜红的五角星,在风雪里,红得扎眼。

军区大院。

到了!

程錚几乎熄灭的精神,猛地重新燃起。

他强行挺直了快要散架的腰,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妹妹,用自己破烂的衣襟,把她又裹紧了一层。

然后,他抱著妹妹,一步一步,走向那扇代表著国家暴力与秩序的大门。

“站住!”

一声厉喝,像炸雷在耳边响起。

门口站岗的哨兵,目光如电,死死锁定了他。

看到他这副浑身是血,怀里还抱著个婴儿的惨状,哨兵的身体瞬间绷紧,握著钢枪的手,骨节捏得发响。

“军事重地,不许靠近!”

程錚停下了。

他没退,也没说话。

就在哨兵警惕的注视下,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妹妹轻轻放在门岗前一块相对乾净的雪地上。

动作很轻,仿佛放下的不是一个婴儿,而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

然后,他从自己满是血污的怀里,颤抖著,掏出了一样东西。

一块用红布包裹著的长方形木板。

他笨拙地,却又无比郑重地,將那层已经脏污的红布,一层一层解开。

“哗啦。”

红布滑落在雪地上,露出了牌匾的真容。

“一等功臣之家”!

五个烫金大字,在灰白的天色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紧接著,他又从內兜里,掏出一个被血浸透了边角的红色小本本。

——烈士证明书。

程錚將烈士证明书,端端正正地摆在牌匾上。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一步,双膝一软,对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对著那颗鲜红的五角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咚!”

膝盖砸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哨兵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看清了那块牌匾,也看清了那个红色的本子。

那五个字,那上面的国徽,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跪在地上的少年,已经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穿透风雪的声音。

那声音沙哑、破碎,却带著血和泪,字字千钧!

“报告首长!”

“援朝烈士,一等功劳臣程建国之子,程錚!”

“携我父『一等功臣之家』功勋牌匾,状告四合院禽兽,谋財害命,吃绝户!”

“我父为国捐躯,尸骨未寒!我母悲伤过度,撒手人寰!”

“灵堂之前,宵小逞凶!我与尚在襁褓的妹妹,被逼至绝路!家產被夺,工作被抢,我本人更是被殴打至重伤!”

他猛地一抬头,露出了那张满是血污和泪痕的脸,后脑勺凝固的血痂,触目惊心!

“我父在天有灵,可他保卫的国家,能否保住他的妻儿?!”

“我,程錚,今日背负我父荣光,跪在此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