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两年磨一剑,出山即阎王(1/2)
两年。
崑崙的风雪,能把石头吹出稜角,也能把人变成另一副模样。
303哨所,是被世界遗忘的孤岛。
但这的每一寸土地,都见证了五个男人如何从“人”变成了“野兽”。
程錚没放过任何人,更没放过自己。
曾经咋呼的赵虎,现在能趴在雪地里三天三夜,只为用狙击镜锁定一只百米外跳鼠的眼睛。
他学会了用风雪掩盖呼吸和心跳。
钱豹那一身死肌肉,彻底活了。
他能背著五十公斤物资,在海拔四千米的山脊上追羚羊,最后把羚羊累得口吐白沫。
耗子成了哨所的活体雷达。
程錚用最变態的方式,逼他蒙眼辨別风声、雪声、冰裂声。
现在,百米外一只雪鸡落地,耗子能听出那鸡的左脚比右脚多用了三分力。
大勺的格斗术,不再是军体拳。
他把蒙古跤和程錚教的关节锁死、一击毙命的阴招揉在一起。
哨所旁一排碗口粗的松树,如今个个带伤。
而程錚。
他身上的书卷气,早被风雪剥得一乾二净。
他只是站在那,就像一把插在鞘里的古刀,没有寒光,却有种让人皮肤发紧的沉重感。
那把被他盘得油光鋥亮的莫辛纳甘,已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全军区大比武的日子,到了。
解放卡车轰鸣著爬上山坡,当303班的几人从车斗跳下来时。
那是什么样的人?
洗得发白的旧作训服松垮垮套在身上,鬍子拉碴,皮肤是高原紫外线烙下的黑红色。
最让人不適的,是他们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不是汗味,是血腥味。
是那种常年与野兽搏斗、在生死边缘打滚,才会沉淀下来的原始气息。
操场上,其他连队选拔出的尖子兵,个个装备精良,身板笔挺,原本还在吹牛打屁。
可看到这五个人,他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
那是一种生理性畏惧。
王振华大步走过来,蒲扇大的手掌在每个人肩上重重拍了下。
“不错,没给老子养废了!”
比武动员大会。
王牌侦察连的连长瞥了一眼角落里格格不入的303班,阴阳怪气地开口。
“这就是边防哨所下来的?看著跟逃荒的一样,能行吗?別是来凑数的吧?”
声音不大,但耗子的耳朵动了动。
赵虎扭过头,衝著那个方向,咧开嘴,露出一口在黑脸膛衬托下森白的牙。
那个连长正对上赵虎的视线,那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猎物的平静。
他被那一眼看得心臟一抽,竟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第一项,武装越野十公里。
发令枪刚响。
“砰!”
五道身影,像五颗出膛的炮弹弹射出去。
没有战术。
在绝对的体能碾压面前,任何战术都是对体力的浪费。
钱豹一马当先,他那不叫越野,那叫百米衝刺的循环播放。
跑到五公里折返点时,第二名才刚出现在他视野里,正扶著膝盖喘得像条鱼。
钱豹还有閒心倒著跑,冲后面的人比了个中指。
“这就不行了?老子热身还没结束呢!”
那囂张的模样,气得后面的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厥过去。
终点线。
耗子、大勺、赵虎、钱豹,四个人几乎是並排衝线,甚至还有余力相互推搡著爭谁是第一。
程錚最后一个到。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呼吸均匀,额头连汗都没有。
他不是来比赛的,是来散步的。
前五名,被303哨所,包圆了。
主席台上,团长王振华的嘴咧到了耳根,手掌都拍红了。
而在他身旁,军区首长观察席上,一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观察员,扶了扶镜框。
他的视线越过终点线后狂欢的眾人,落在那个双手插兜,神情淡漠的程錚身上。
他在手里的名单上,程錚的名字后面,用红笔,画了一个重重的圆圈。
“这小子,我要了。”
比武,进入了白热化。
射击场。
赵虎趴在射击位上,整个人和那把81式步枪融为一体。
移动靶。
隱显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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