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教官,你的不对按我的来(2/2)

右侧树梢上的暗哨,脖子一凉。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一只手就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中的木质匕首,在他的咽喉处轻轻一抹。

“滋——”

代表阵亡的红色烟雾从他身上的感应器里喷出。

他惊恐地瞪大眼,看著那个全身插满枯枝败叶、脸上涂著黑绿油彩、与树干融为一体的“怪物”,顺著树干无声滑落,消失在草丛中。

“洞三?洞三回话!”

周建国对著步话机喊道。

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恐惧,在每个人心里迅速扩散。

“他在里面!收缩防线!”

周建国察觉不对,大声下令。

晚了。

就在他们把注意力集中在外围的时候,木屋的屋顶上,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瓦片摩擦声。

“上面!”

守在门口的学员猛地抬头。

“哗啦!”

屋顶的破洞里,一个黑影隨著破碎的瓦片一同坠落。

不是摔下来的。

是利用绳索的摆盪,精准地盪进屋內死角的!

程錚身在半空,手中的演习手枪已经喷出火舌。

“砰!砰!”

两声枪响。

屋內两名学员还没来得及调转枪口,胸口就冒出了红烟。

落地,翻滚,切入掩体。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杀。

这是来自三十年后的特种作战艺术,对传统线性战术的降维打击。

周建国带著剩下的人衝进木屋时,只看到了一地的“尸体”。

还有一颗正骨碌碌滚到他脚边的教练手雷。

拉环已经没了。

周建国整个人僵在原地,手脚冰凉,大脑停止了思考。

“轰!”

一声闷响。

白色的烟雾充斥了整个木屋。

咳呛声中,烟雾散去。

程錚坐在木屋唯一的桌子上——那是模擬的指挥官位置。

他手里把玩著周建国放在桌上的那支钢笔,脸上黑绿色的油彩让他像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老旧的上海牌手錶。

“二十八分钟。”

程錚把钢笔扔回给一脸呆滯的周建国,“你们的反应,太慢了。”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那个“吉利服”的概念,那个声东击西的心理战,那个室內近距离战斗(cqb)的切角技巧……

赵武站在高处,手里的烟已经烧到了手指,烫起了一个燎泡,他却毫无知觉。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就像一个在沙漠里走了十年的旅人,突然发现了一座金矿。

“这他娘的……”赵武喃喃自语,“这才是老子想要的刀!”

演习结束。

十个灰头土脸的“尸体”列队站好,一个个垂头丧气,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周建国更是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程錚站在队伍最前面,正在擦脸上的油彩。

赵武大步走了过来。

他没有咆哮,也没有动手。

他走到程錚面前,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全场学员大气都不敢出。

赵武突然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支崭新的粉笔。

“接著。”

他把粉笔拋给程錚。

程錚抬手接住。

赵武转过身,指著那块画满传统战术图的黑板,声音在空旷的林子里迴荡:

“上去。”

“把上面的垃圾擦了。”

“这堂课,你来教。”

“告诉我,也告诉这帮废物,刚才那一仗,到底是怎么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