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虎穴夺食,演技的胜利(1/2)
医疗卡车在蓝军指挥核心区的最后一道关卡前,被一排闪著寒光的拒马硬生生拦停。
车灯亮晃晃地照著前方。
两个哨兵,步枪端得稳稳的,枪口微微下压,標准警戒姿態。
“停车!下车检查!”
其中一个国字脸哨兵上前一步,嗓门洪亮,语气硬邦邦的。
车门“砰”地一声推开。
赵武从驾驶室里跳下来,身上套著件明显大了一號的白大褂,脸上架著副金丝眼镜,头髮梳得油光鋥亮。
他没理那黑洞洞的枪口,反倒一脸焦急,几步衝到哨兵面前,操著一口谁也听不懂的方言,唾沫星子乱飞地咆哮起来。
“搞么子搞!眼珠子被牛踩了?看不到红十字嗦!”
他指著车厢,急得直跳脚,那副样子,活像只踩了尾巴的猫。
“里头躺的是团长的小舅子!食物中毒,再耽搁一分钟,人就没了!你个大头兵,担得起这个责任?”
国字脸哨兵被这套组合拳打得一愣。方言他听不懂,但“团长”、“责任”这几个词,他可听明白了。
他下意识朝车厢看了一眼,另一个哨兵已经机警地绕到车后。
“这是规定。”国字脸哨兵语气鬆动了点,但手里的枪没放下,“所有进核心区的车辆人员,都得核对证件口令。”
赵武一听这话,火气更大了,他一把扯下胸口的听诊器,差点摔在哨兵脸上。
“证件?口令?老子是军医!是来救命的,不是来陪你玩过家家的!”
“你们师长请我们来,就是这么个待客之道?信不信老子一个电话打过去,让你小子明天去炊事班餵猪!”
就在这时,车厢里传出声痛苦到极致的呻吟,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生锈铁板。
紧接著,一阵剧烈、撕心裂裂肺的咳嗽。
车厢后门被一把拉开,一个同样穿著白大褂的学员探出头,脸色惨白,声音发颤。
“赵……赵医生!不好了!病人他……他吐血了!”
赵武脸色一白,一把推开面前的哨兵,疯了似的冲向车厢。
国字脸哨兵犹豫了下,也跟过去,探头往里看。
车厢里,光线暗,一股浓烈的酸臭味混杂著血腥味扑面而来。
周建国躺在最中间的担架上,身体剧烈抽搐著,嘴角的纱布已被一大片暗红色“血跡”浸透,还在不停地往外冒著血沫子。
他眼珠子直往上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看样子就要不行了。
赵武扑到担架边,手忙脚乱地解开周建国的衣领,嘴里用那谁也听不懂的方言,大声呼喊著什么。
那副焦急、惶恐,甚至带点绝望的表情,真实到谁看了都心头髮紧。
国字脸哨兵额头冒出层细密的冷汗。他只是个小哨兵,要是团长的小舅子真死在他这儿……他不敢想后果。
后面的车队,已经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刺耳的鸣笛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另一个哨兵快步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班长,要不……算了吧?看著不像假的,別真耽误了事。”
国字脸哨兵死死咬著牙,手心全是汗。
理智告诉他,必须按规矩办事。
但对未知的恐惧,和对官大一级压死人的天然畏惧,最终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放……放行!”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然后像躲瘟疫一样,一把挥了挥手。
赵武狠狠瞪了他一眼,钻回驾驶室,卡车发出一声轰鸣,捲起一阵尘土,衝过这最后一道关卡。
车厢里。
程錚躺在角落的担架上,缓缓睁开眼。
他从蒙在脸上的纱布缝隙里,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物。
一顶顶墨绿色指挥帐篷,像趴窝的钢铁巨兽。
一根根高耸入云的通讯天线,织成了复杂又致命的网络。
全副武装的巡逻队,岗哨林立。
这里,就是“猛虎师”的大脑,是石青山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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