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归家,吵著大伙多担待(2/2)
程錚放下行囊,从里面掏出一把崭新的羊角锤。他让妹妹乖乖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侧过脸,温和地笑了笑:“小雨,等哥哥一会儿,马上就好。”
然后,他转身,面对那扇尘封的家门。
“吱嘎——砰!”
羊角锤的v形口卡住封条上的铁钉。程錚手腕猛地发力,那根锈跡斑斑的铁钉,带著一蓬木屑,被硬生生连根拔起!
声音尖锐,在死寂的冬夜里传出老远。
“吱嘎——砰!”
第二声!
“吱嘎——砰!”
第三声!
这单调、粗暴的起钉声,在夜里极具穿透力,一下,又一下,狠狠砸在院里每个人的心口上。
西厢房,刚搂著新媳妇睡下的许大茂被惊醒,不耐烦地骂了句:“操!谁他妈大半夜的搞装修呢?找死啊!”
中院各家的灯,一盏接一盏地亮了。
但很快,又一盏接一盏地,慌乱地灭了。
黑暗中,一扇扇窗帘背后,无数双眼睛都在死死地偷窥著院子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
西厢房另一头。
秦淮茹正在昏暗的灯光下,给儿子棒梗缝补棉袄。
听到院里那催命符般的动静,她烦躁地皱了皱眉。当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看时,手里的针狠狠扎进了指头。
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她却感觉不到疼。
是他!
那个煞星!他回来了!
两年不见,他更高,肩膀也更宽了,整个人挺拔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侧脸轮廓,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透著一股子让人心悸胆寒的铁血与冷酷。
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隔著几十米,隔著一扇窗户,依旧让她窒息。
就在这时,中院傻柱家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何雨柱披著件油腻的旧棉袄,手里提著半瓶二锅头,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谁啊大半夜的叮咣乱响,还让不让人睡……”
他的抱怨,在看清院子中央那道人影时,戛然而止。
何雨柱愣住了。
他看著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
直到程錚拆完封条,转过半个身子,那张冷峻的脸,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真的是他!
何雨柱脸上的醉意一下就醒了。他张了张嘴,想喊一声“程子”,又觉得喉咙发乾,脚底下也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窝。
他蠕动了一下嘴唇,最终只是乾巴巴地挤出了一句:“程……程兄弟,你……回来了?”
程錚拆下最后一条封条,隨手扔在地上,而后推开尘封的家门。
一股混合著灰尘和旧木头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没有立刻进屋,而是抬手,“啪”的一声,拉亮了门口那盏昏黄的电灯。
灯光照亮了半个院子,也照亮了他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转过头,看向还愣在原地的何雨柱。
他的视线,扫过何雨柱那张写满尷尬的脸,缓缓下移,落在他手里提著的那个搪瓷饭盒上。
饭盒盖子没盖严,一股熟悉的、属於轧钢厂大锅菜的油腥味,正飘散出来。
程錚笑了。
那笑容,却没有半点温度。
“柱子对不住了,刚回来吵著大伙了,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