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九天之上跃苍穹(1/2)
“写遗书?”
这三个字,像三颗滚烫的子弹头,烙进了在场每个兵王的脑子里。
刚把那套花里胡哨的城里打法练出点人样,屁股还没坐热,这就直接跳到最后一关,准备领抚恤金了?
夜,深了。
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气氛比刚挖的猫耳洞还憋屈。
孟山捏著半截铅笔头,手汗把笔桿浸得滑不留手。他对著那张发黄的信纸,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蹦。半个钟头,就憋出六个字:“娘,俺挺好的。”
写完,他把笔一扔,烦躁地扒拉著头髮。想说的太多,到了笔尖,全堵成了疙瘩。
黑暗里,传来几声压不住的抽鼻子声。
就在有人已经开始琢磨自己那张黑白照片掛墙上该是啥表情时,那催命的集合哨,又尖又利地撕破了夜空。
操场上,寒风颳得人脸生疼。
程錚站在队伍前,手里拿著那叠刚从牙缝里抠出来的“遗书”。他看都没看,隨手一扬,纸片像一群没头苍蝇,乱糟糟地飞进了旁边的铁皮桶里。
“嗤——”
一根火柴划亮,橘黄色的火苗被扔进桶里。
在一百多双发愣的眼睛注视下,那些信纸被火苗吞掉,烧得捲曲、发黑,最后变成一撮灰,风一吹,就散了。
“这就怕了?”程錚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嘴角扯了扯,那眼神,像在看一群没出息的孬种,“逗你们玩的。”
“轰——”
队伍里当场就炸了!
“我操!”
“耍咱们?!”
“狗日的,老子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孟山气得浑身发抖,要不是这些天被收拾出的那点记性还压著,他真能第一个衝上去拼命!
“不过,”程錚话锋一转,平淡的语气里,透著一股子凉气。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在夜里像一头铁皮巨兽似的大傢伙。
“接下来的事,比死还难受。”
那是伞塔。
几十米高,光禿禿的,通体是冰冷的钢铁,像一根戳向天的獠牙,在探照灯下泛著白光。光是站在底下瞅一眼,就让人腿肚子转筋。
“特种部队,不光要在地上横,还得能从天上下。”程錚指著那片黑得不见底的天,“跳伞,是你们的必修课。不会飞的鸟,只配在地上让蚯蚓啃。”
对这帮在泥里滚了半辈子的兵王来说,脚离了地,心里就没底。
地面训练,枯燥得能把人逼疯。
从一米多高的台子上,一遍遍往下跳,摔得七荤八素。膝盖肿得跟发麵馒头似的,晚上拿红花油搓开了,第二天接著跳。
“三肿三消,才上云霄。”赵武拎著木棍,瘸腿踩在地上发出“咔噠”声,来回溜达,“谁敢偷懒,老子亲自把他从塔顶上踹下去!”
终於,到了上塔那天。
顺著摇摇晃晃的铁梯爬上去,高空的风像刀子,呼呼地往脖子里灌。往下瞅一眼,地上的人跟蚂蚁似的,脑袋一阵阵发晕。
几个兵王死死抱著冰冷的栏杆,手背上青筋暴起,脸比石灰还白,嘴唇哆嗦著,说啥也不鬆手。
“我不跳!老子寧愿去拼刺刀!”一个兵王吼得嗓子都破了音。
“拼刺刀?”赵武走过去,铁腿踩得钢板“哐哐”响,“在『利剑』,要么跳,要么滚!”
没半句废话。
赵武抬起好腿,对著那兵王撅起的屁股,就是一脚!
“啊——!”
一声惨叫还没落,人就像个破麻袋似的掉了下去,直到半空中的绳子猛地绷紧,才在空中晃荡起来。
这法子,简单粗暴,但管用。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也不敢再磨嘰,一个个闭著眼,骂著娘,如下饺子似的往下跳。
三天后,军用机场。
巨大的“运-5”运输机轰鸣著,捲起的气流吹得人睁不开眼,空气里全是航空煤油那股冲鼻子的味儿。
这是要来真的了。
机舱里,没座位,所有人都背著沉重的伞包,挤在冰凉的铁皮地板上。飞机一震,开始爬升,失重感和越来越闷的空气,让每个人的耳朵都堵得难受。
红灯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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