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入府为妾(2/2)

她走到火炉旁,拎起炉盖,將香囊丟了进去。

……

谢藏渊被灌了不少酒,这会儿已有些坐不住了,歪在太师椅上,醉眼矇矓地听嬤嬤匯报。

“庄姑娘是左相族亲,袁姑娘家里和姜家走得很近。余下的三位,家世上暂没看出毛病。”

他抬手打断嬤嬤的话,问,“她呢?”

嬤嬤一愣,很快便明白他问的是冷宫里的那位,摇头。

见谢藏渊神情不对劲,嬤嬤忙岔开话题。

“没想到这批姑娘里会混有左相和姜家的人,想来,太后说试婚十日,就是想借爷的手,除掉麻烦。”

“就是苦了王妃,她这么在意您,还要亲自为您挑选妾室,肯定很难受。”

谢藏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赐婚前,太后召姜离进宫,让她在“一双人”和“郡主身份”之间做抉择。

姜离选择了后者。

姜离並不知道,这本是他与太后的一场赌局,赌的是姜离的真心。

贏了,太后给姜离郡主身份,还不干涉王府后院。

输了,就是现在这样,他只能妥协。

诸事不顺,谢藏渊只觉闷得慌,也没心思听下去了。

他正想打发嬤嬤退下,却听她说。

“其他姑娘奴婢都检查过了,只有一位姑娘,左手长满火泡,看不出手心是否有茧,无法判断是否练过武。”

谢藏渊倏而睁开眼。

“你说什么?她左手有什么?”

“火泡……烫伤后留下的火泡。”

“她叫什么名字?”

“姓师,好像叫师千雪。”

……

姜暮刚换好衣服,准备睡下,门外又热闹起来。

她被吵得无法入眠,只得叫来琥珀问话,才知是谢藏渊派人送东西来了,还留了一句话。

“嬤嬤说,未免日后影响姑娘们清誉,这十天內,所有姑娘都可以以面纱遮面。”

这对姜暮而言,的確是好事。

那易容霜涂在脸上闷得很,能用面纱遮面就省事多了,她可以少吃些苦头。

除了面纱,琥珀还抱著一堆瓶瓶罐罐,哭笑不得地跟她抱怨。

“也不知道这摄政王是怎么想的。给其他姑娘送的都是金银衣物,唯独给您,送了一堆药材。”

“好在,这里面有桐油和黄柏粉,可治烫伤,姑娘掌心的火泡,有救了。”

姜暮看著琥珀为自己忙前忙后,有些不忍。

她是一定会想办法逃出摄政王府的。

琥珀跟著她,不会有出头之日。

她试探著问了一声,“琥珀,你就不怕我拖累你吗?”

琥珀调药的手没停。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至少现在,您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就要尽心伺候您。”

姜暮轻轻嘆了一声,没再说话。

……

姜暮找琥珀要了安神汤,喝了大半碗后才勉强睡著,可依旧睡不踏实。

听惯了冷宫里废妃的哭声,睡惯了冷冰冰的被褥,突然换个温暖舒服的环境,她很不適应。

半梦半醒间,她突觉燥热无比,下意识想將被子掀开。

一不小心碰到伤口,疼得她蹙紧了眉头。

还好这时,一阵凉风颳过,替她缓解了疼痛。

她舒服地哼唧一声,枕著软被,再度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就被嘰嘰喳喳的声音吵醒了。

听音色,像是与她一同进府的姑娘。

“王爷现在还在王妃房里没起呢。”

“王爷和王妃在一起五年,感情自然深厚。当年王爷病入膏肓,王妃为求舍利子为王爷治病,一步一叩首,跪红了大相国山门前的石阶。”

“听说王爷在王妃之前还有一位夫人,那女人在王爷重病时拋弃他入宫做皇妃去了。放著这么好的王爷不要,嫁给圣帝那个暴君,现在指不定怎么后悔呢。”

討论声落入耳中,心中气血翻涌,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