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顏面(2/2)
赵氏张口结舌,完全无从辩驳。
冯嬤嬤一下子跪倒在地,身体还哆嗦著,“侯爷,夫人,是……都是老奴之罪。侯爷,夫人確实让老奴去置办大小姐的嫁妆,是老奴没把事情办好。”
寧安侯走过去,一脚將冯嬤嬤踹翻在地,“你这刁奴,大小姐的嫁妆你也敢剋扣!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这一脚踹得不轻,冯嬤嬤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重新跪好。
“是老奴的错,老奴重新为大小姐定製了东西,现下还没到,实在是没来得及,大小姐成婚的日子又匆忙,老奴自作主张,私自將东西替换了,老奴愿以死谢罪。”
赵氏一听,连忙护著冯嬤嬤,眼泪直接往下掉,“侯爷,不能处死冯嬤嬤啊,她一直跟在妾身身边,她真的没有二心啊。確实是时宜的婚事时间上匆忙了些,妾身也没考虑到这些,侯爷,侯爷请您饶过冯嬤嬤吧。”
寧安侯怒气横生,还未开口,便听萧秉初说道,“岳母真的会说笑,我与夫人的婚事匆忙?我们的婚事年前便定了下来。半年的时日不够准备嫁妆的?”
“大姑爷,这、这实在是,妍儿与你父亲的婚事赶得紧,我便做主將时宜的嫁妆挪了过去,但是你放心,侯府一定给时宜补上,断然不会亏待了时宜。我也是真的不知嫁妆没补齐,我怎的能忍心让时宜受委屈啊!”
萧秉初说道,“既然如此,十日,最多十日,嫁妆单子上的所有东西要补齐。”
赵氏心里一跳,十日?
她的心都在滴血。
寧安侯立马应道,“秉初放心,十日之內,定然补齐。”
萧秉初拱手道,“有劳岳父大人,不过小婿还有一件事。嫁妆单子上的一个庄子和两个铺子,这个无需等待,现在便请岳父大人將房契和地契拿出来吧。”
寧安侯与赵氏都没想到,萧秉初竟然这般难缠。
现在就要將房契地契拿走?
那原本也是不想给顾时宜的!
冯嬤嬤连滚带爬到萧秉初脚边,“將军息怒,那庄子和两个铺子的地契和房契不在夫人手里,之前大小姐带著去祖宅,並未带回。”
寧安侯立马说道,“秉初啊,既然在祖宅,本侯这便著人去取,十日之內定然能回。”
萧秉初自是知晓寧安侯府一定会赖帐。
他从袖口抽出一张纸,“小婿自然是信得过岳父大人,但是白纸黑字更让人放心,岳父大人签个字吧,如若十日內嫁妆未曾补齐,时日一到,小婿便带人自行动手,届时,岳父大人可不要介意。”
寧安侯黑著脸,签了自己的名字。
感觉每一笔都是屈辱。
如若不补齐,萧秉初是不是能来侯府抄家?
终於將萧秉初送走,他指著赵氏,“这便是你掌的家!我堂堂寧安侯府出不起那点儿嫁妆吗?”
赵氏心里也委屈,府上日子艰难。
冯嬤嬤感觉自己哪儿都疼,但是这个罪名她认下了,只能继续,“侯爷,不怪夫人,都是老奴的错。是老奴私心里觉得,大小姐是继女,侯爷您和夫人养了她十五年,她应当知道感恩,不应该多求嫁妆。”
“哦,对了,大小姐还用这些嫁妆换了翠微的卖身契。夫人心善,说什么都要给大小姐补齐。可是侯爷,是大小姐私下里来找了老奴,说她不求嫁妆的。可是哪里想到,大小姐刚刚出嫁就出尔反尔的。侯爷,老奴以为大小姐是体谅夫人的,却不想,竟然是要侯府的脸面丟尽啊!”
寧安侯越听,脸色越阴沉。
赵氏连忙走过去,去轻抚寧安侯的脊背,“侯爷,您万万不要气坏了身子。明日时宜回门,妾身定要好好训诫她一番。其实,时宜实在是小孩子心性,即便想多贪一些嫁妆,要和妍儿比个高低,这个事情也不至於小题大做,直接与我这个做嫡母的说了便是,现在可好,弄得两家都没了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