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缘由(2/2)

顾时宜一阵恍惚,她大口喘著粗气,只说道,“方子一早便交了。”

“顾时宜,你一点儿都不聪明,你要知道,即便侯府没了那两个铺子,也没什么影响。”

顾时宜勾了勾嘴角,“母亲说的是,只不过,京中眾人若是知道念……”

“住口!”

赵氏对两个婆子和佩兰摆摆手,“你们先下去。”

没有了禁錮,顾时宜一下子跪坐在床上,她整个人蜷缩著,呼吸都是痛的。

“顾时宜,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时宜惨白著一张脸,笑了笑,“我不想做什么,只想好端端地回將军府去。”

赵氏重新坐下来。

念青先生的身份,是断然不会让京中之人知晓,是顾时宜这个下贱的野种。

现在莫说其他,单说萧秉初还在府中,她也不敢不放顾时宜回去。

“佩兰,带大小姐去换衣服。”

中衣重新脱下来,沾染了层层血跡。

佩兰十分粗鲁地为顾时宜清理了后背的血污,为她换了乾净的中衣。

顾时宜重新將来时的外衫披了上去。

佩兰又为她重新铺了胭脂水粉,遮盖住了她毫无血色的脸。

在外人看来,顾时宜只是进了一趟福泽园,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只有她自己知晓,她挪动的每一步有多么煎熬。

用午膳的时候,赵氏还热情地让翠微和宝珠为顾时宜布菜。

“时宜啊,多吃一些,今日府里做的,都是你喜欢的。”

顾时宜看著满桌子的菜,都是顾舒妍喜欢的。

至於她喜欢什么?

无人知晓,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哪里有资格喜欢什么菜品,无非就是能填饱肚子便是最好的。

顾时宜每用一下筷子,后背便牵扯著疼。

不过没关係,前世到现在,没什么不习惯的。

萧秉初晕寧安侯推杯盏酒。

喝著酒,说著话,萧秉初也发现顾时宜额头上的汗珠。

厅內放了许多盆冰,倒是不至於太热。

饭后,萧秉初便提出离开。

寧安侯巴不得萧秉初赶紧离开。

重新坐进马车里,萧秉初靠在那儿,半闔著眼睛,但是,这狭小的空间里,他还是清晰地闻到了血腥气。

顾时宜定然是受伤了,但是,此刻的她,挺直脊背就那么坐著,沉静得好像什么都未曾发生一样。

“停车,我要见我姐姐!”

顾时宜恍惚间好像听到了顾锦澜的声音。

马车缓缓停下来,车夫在外面稟报导,“大少爷,少夫人,是寧安侯府三公子。”

萧秉初看向顾时宜,“我还有事,一会儿你自行回府便是。”

车帘放下,耳边是顾锦澜与萧秉初打招呼的声音。

片刻过后,马蹄声响起,萧秉初径直离开。

顾锦澜掀开车帘坐了进来。

顾时宜抬了抬眼皮,看著一身锦袍的顾锦澜,“有事?”

这倒是让顾锦澜有些许诧异,这个时辰,顾时宜见到他不是应该第一时间问他为什么没在书院念书么?

感受到顾时宜的冷漠,顾锦澜心里不舒坦。

但是他今天来是有正事的。

“姐姐,茗香阁的合香茶还有玉蓉坊的醉罗兰都是你弄的对不对?”

顾时宜心中毫无波澜,前世顾锦澜便知晓了这个事情,跑来找她要方子。

“姐姐,你要知道,你在侯府帮忙弄的方子,那也不是你自己的,那是侯府的,你都出嫁了,为什么要带著方子走?姐姐你不要不识好歹,赶紧把不属於你的东西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