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评委老师,请开始你的表演(1/2)

那抹笑容,落在大屏幕上,清晰地传达到了演播厅的每一个角落。

灿烂,纯粹,却又带著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玩味。

就像一只刚刚饱餐一顿的狐狸,正在回味猎物的滋味。

主持人拿著话筒,正准备走流程,宣布评委打分,看到这个笑容,脚下不知为何顿了一下,准备好的台词也卡在了喉咙里。

现场刚刚从《消愁》的巨大情感衝击中缓过来,又被这诡异的气氛搞得有点摸不著头脑。

直播弹幕再次活跃起来。

【这笑容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聂神杀疯了,一首歌直接把刘老头干沉默了!】

【刘欢喜的评价太敷衍了,『非常好』?我上我也行啊!】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兄弟们,我赌聂言还有后手!】

评委席上,刘欢喜放下话筒,端起面前的水杯,想要喝口水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他感觉自己的老脸,火辣辣地疼。

从业几十年,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后辈,用作品逼到如此窘迫的境地。

他现在只想让这个环节快点过去,让这个让他浑身不自在的年轻人赶紧从舞台上消失。

然而,聂言显然没有这个打算。

就在主持人清了清嗓子,准备强行推进流程的时候,聂言动了。

他没有放下吉他,而是拿著话筒,朝著评委席的方向,非常標准地鞠了一躬。

动作谦逊,態度诚恳。

“谢谢刘老师的肯定。”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响起,不带一丝火气,反而充满了求知慾。

“我作为一个刚入行的新人,能得到您这样的前辈的认可,实在是受宠若惊。所以,我……我特別想学习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著脸色已经开始不对劲的刘欢喜,那眼神乾净得像个三好学生。

“您能……具体指点一下吗?”

“比如,这首歌在乐理的运用上,或者说,在人文情感的表达上,具体是好在哪里呢?”

聂言的声音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苦恼的表情,仿佛真的在为一个创作者的问题而困惑。

“我……我怕我下次,就写不出这种『好』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紧接著,是一阵压抑不住的,从观眾席各个角落传来的倒抽冷气的声音。

狠!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在打脸了,这是把刘欢喜的脸按在地上,用砂轮来回摩擦!

你不是说好吗?

行啊,那你倒是说说,好在哪儿啊?

说不出来?

那你刚才那句“非常有思想,非常好”,不就是在装腔作势,不懂装懂?

导播室里,导演手里的对讲机“啪”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张著嘴,死死盯著监视器里聂言那张“人畜无害”的脸,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疯子!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要毁了这档节目!

主持人已经彻底石化在了台上,他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在这一刻,走到了尽头。

而风暴的中心,评委席上的刘欢喜,他那张本来就严肃的脸,此刻已经彻底僵住。

他的手还维持著端杯子的姿势,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那一瞬间涌上了头顶。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当著全国直播观眾的面,对他这个乐坛泰斗最极致的羞辱!

他想发火,想拍案而起,指著聂言的鼻子痛骂他狂妄无知,不懂尊重前辈!

可他不敢。

因为聂言的问题,问得太“谦卑”,太“好学”了。

他要是发火,就坐实了自己恼羞成怒,德不配位。

更关键的是,他真的说不出来。

刚才那首歌的情感衝击力太强,他整个人都沉浸在那种复杂的情绪里,根本没来得及,也没有能力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从专业的角度去解构它。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平日里掛在嘴边的乐理术语,什么“离调”、“和弦外音”、“復调织体”,一个都蹦不出来。

因为他清楚,用那些空洞的词汇去分析这首《消愁》,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可笑。

镜头死死地对著他,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肌肉抽动,都无限放大,呈现在所有观眾面前。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广场中央,被无数道目光凌迟。

“刘……刘老师?”

聂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不解,仿佛在奇怪老师为什么不回答学生的问题。

“是……是我的问题太肤浅了吗?”

这一句补刀,直接捅穿了刘欢喜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握著话筒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

“这个……这个歌的……意境,很好……结构,也很完整……”

他说得磕磕巴巴,言之无物,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红。

这话说出来,別说糊弄观眾,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观眾席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发出了低低的嗤笑声。

那笑声不大,却像一根根钢针,扎在刘欢喜的心里。

聂言看著他那副窘迫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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