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青禾苑眾人(1/2)
李牧歌悄然起身,踩著冰凉刺骨、浸透布鞋的露珠,来到了属於他的这片灵田——甲三號田。
万籟俱寂,唯有草叶间虫豸的细微鸣叫。
他深吸一口饱含精纯木灵之气与寒意的空气,沉腰立马,双手掐诀,开始了一天的“水磨工夫”。
他的笨拙和频繁的失败是附近几块灵田弟子晨间枯燥劳作中难得的“乐子”。
“哟,甲三號的新人,你这云雨术是给田埂洗澡呢?还是想把虫子都淹死?”
隔壁甲四號田的王二狗,一个二十出头、皮肤黝黑、眼神里透著几分市侩精明的弟子,叼著根草茎,抱著胳膊调侃。
他修为是炼气二层,但明显比李牧歌“老资格”多了。
另一旁甲二號田的张铁牛,人如其名,身材壮实,面相憨厚,闻言瓮声瓮气地道:
“二狗,少说风凉话,谁不是从新手过来的?李师弟,別理他,慢慢来,浇水別急,寧可少浇点,也別涝了根。”
他是炼气三层,是附近几块田里修为最高的,干活也最踏实。
更远处,丙字號田区的赵小胖,体型圆润,此刻正愁眉苦脸地看著自家田里几株发蔫的玉芽米,听到动静也探头探脑:
“就是就是,李师弟,你这才几天啊?我练了三个月云雨术,下雨还跟泼瓢似的呢!赵管事没骂死你算好的了!”
他是典型的混日子型,炼气二层巔峰卡了快一年。
李牧歌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泥水,对著张铁牛和赵小胖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多谢张师兄、赵师兄提点,是我学艺不精。”
对於王二狗的调侃,他只是微微点头,没有接话,眼神依旧专注在指尖灵力的控制上。
李牧歌的“笨拙”持续了大约十天。
这十天里,他成了清晨百草谷的“固定风景线”。
然而,渐渐地,王二狗嘴里的调侃少了,张铁牛眼中多了些惊讶,连愁眉苦脸的赵小胖都开始注意到甲三號田的变化。
李牧歌浇水的时间越来越早,收工越来越晚。
他施展云雨术的次数肉眼可见地减少——並非偷懒,而是每一次施展都变得稳定有效。
那脸盆大小的云团从一开始的摇摇欲坠,变得凝实稳定;
移动轨跡从歪歪扭扭,变得流畅平稳;
落下的雨丝从一开始的时粗时细、东一片西一片,变得均匀细密,精准覆盖著每一株玉芽米的根部区域,范围也从最初的小半垄地,悄然扩展到了接近半亩!
田埂上再也听不到“噗通”的水球砸地声。
更让附近弟子感到不可思议的是他的除草除虫。
金剑诀的修炼风险极高,稍有不慎就会伤及灵植。
最初几天,李牧歌的田埂上时不时被失控的金芒戳出小洞。
但很快,这种现象也消失了。
他巡视时,目光专注得嚇人,常常在某一株灵植前蹲下良久,指尖金光微闪即逝,动作快而精准。
杂草的根茎被无声切断,叶片上那些米粒大小、难以察觉的碧玉蚜,常常在他指尖金芒一闪后便僵直跌落。
效率之高,远超同批甚至早几批的杂役弟子。
“李师弟,你…你这怎么练的?”
这天午时刚过,李牧歌刚完成一轮精细的除虫,正盘坐在田埂上打坐恢復。
张铁牛扛著锄头走了过来,黝黑的脸上满是真诚的困惑和一丝敬佩。
他指著李牧歌的田:
“你这云雨术…比我使得都稳当!还有那金剑诀,点杀碧玉蚜,我都不敢保证每次都不伤叶子!你这…这才半个月啊!”
王二狗也凑了过来,眼神闪烁,少了之前的戏謔,多了探究:
“就是啊,李师弟,你这进步也太邪门了!赵老头给你开小灶了?还是得了什么秘法?”
他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试探。
连不远处田埂上偷懒打盹的赵小胖都竖起了耳朵。
李牧歌睁开眼,气息平稳了些。他露出一个朴实甚至有些靦腆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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