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时往事(1/2)

韩国,首尔。

练习室的空调不知道是坏了还是本来就小气,总之吹出来的风跟嘆气一样弱。

偏偏今天老师还挑了 2pm《hands up》这种要命的节奏,搞得一群练习生仿佛刚从命案现场逃出来似的,全都累得七扭八歪。

指导老师终於宣布,“今天到此结束”。

练习生们立刻集体瘫软,有倒在地上的,有直接躺在镜子前喘气的,也有衝去水桶前疯狂灌水的。

崔羽殤坐在靠墙的地方,小口喝水,像只刚从河边捞起来洗乾净的猫。

他正准备擦汗,旁边的吴世勛凑了上来。

“等下要干嘛?要不要一起吃饭?”

羽殤抬眼,展示下手机。

“我也想去啊,哥,可惜有別的安排。抱歉啦。”

“呀,到底谁约你啊?怎么每次都没空?那下次一定得来。”世勛举了个拳头,像在给他施压一样。

“行,下次一定。”羽殤摆摆手,起身离开练习室。

止步於sm门口,天空阴沉沉地,雨像是跟首尔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往地上砸。

羽殤看著那雨势,轻声骂了句:“晦气。”

打著伞来到路边,看到一辆计程车经过,崔羽殤赶忙伸手示意。

上了计程车,报了地址。司机回头看他一眼,眼神有些惊讶,但羽殤直接靠著椅背闭眼,並没多解释。

计程车在雨里穿梭,雨刮器的声音像是某种节拍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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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种重复的节奏里,羽殤的思绪被不经意地拨开......像有人突然弹了一下心上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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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羽殤是个中美混血。

母亲年轻的时候就一个毛病......看到帅哥就脑子不好使。更惨的是,她爱上的还是那种典型的“嘴甜但不靠谱”的白人留学生。

两人大学一毕业就跑去美国 la私奔。

结果呢?

白人那边家境是挺不错,但本人没什么能耐,脾气大、没耐心,工作换得比袜子还勤。

母亲第一年就怀孕了,本以为能安稳点,谁知道父亲找不到工作又创业失败后就开始酗酒,还动手。

那段时间,母亲去餐馆打工,羽殤几乎是跟著她四处跑,他的童年不是託儿所,而是餐馆厨房、便利店后门、街角社区。

母亲英文不好,所以喜欢用中文跟他聊天,讲故事。

记忆里,母亲只有在睡前为他讲故事的时候,才会偶尔露出一抹发自內心的笑容。

但也拜这倒霉环境所赐,他从小就混黑人社区,耳濡目染会了点街舞、节奏感奇强,还学了点 rap。

上小学后,他读的是公立学校。没有钱、没有资源、没有人接送。

放学后母亲忙著打工,父亲烂泥一样躺著,他只能在家附近瞎跑。

因为父亲是白人所以不会选择黑人社区,但是又没钱,所以家里也离那些黑人的社区不远。

白人小孩嫌他混血怪里怪气不跟他玩,倒是黑人社区那些孩子会带著他一起打街球、放歌、跳街舞。

好在上天保佑,也许是年纪还小,还有母亲的严格叮嘱和保护,他並没有沾染任何吸毒,抽菸,喝酒之类的恶习。

混在那样的圈子里危险是危险,但也让他耳濡目染地沾上了节奏感和说唱的底子。

在这破烂生活里,音乐是这黑暗牢笼里唯一的光芒。

到了初中快结束的时候,母亲终於忍不下去了,决定离婚。

计程车突然停下,把羽殤从回忆里拉回来。

司机说:“小伙子,到地方了。”

羽殤回过神,看著车窗外那栋別墅的门牌號,心臟微微跳了一下。

雨里站著的那栋清潭洞別墅沉稳又安静,像隱藏著属於上流社会的秘密。

確认地址正確,他付钱下车。

保姆开门,带他进去。跨过玄关,他看到华贵的大厅里......一名贵妇正坐在名贵的沙发那头,眉眼冷静,正在看一堆文件。

茶杯凉透了,她却浑然不觉。

羽殤用毛巾擦了擦头髮,这才走过去。

察觉到他的气息,女人抬起头,脸上立刻换成温柔的笑。

“wuli羽殤回来啦?快来陪乾妈坐坐!哎咕,头髮都湿了,怎么不叫司机接你?”

羽殤露出难得真诚的笑:“乾妈,你还在忙?累一天了吧,让我给你按按肩。”

他走过去给乾妈按摩肩膀,手法熟得像专业的。乾妈当然没拒绝,显然这不是第一次。

“乾妈在看什么?”

“下属递的文件,一时半会说不完。”她嘆口气。

“羽殤的手法越来越好啦,真是乾妈的福气。”

“阿尼哦,我才是最幸福的,遇到乾妈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羽殤眨眨眼。

乾妈轻轻拍了拍崔羽殤的手,没再说什么。

放下文件,看了看手錶上的时间。

“走吧,吃饭去。我让厨房做了你最喜欢的牛排和澳龙。”

“jinjia?果然还是乾妈最疼我。”

“嘴巴还是这么甜。”

餐桌上,羽殤像风捲残云一样解决了牛排,乾妈则优雅地抿著红酒,看著他吃。

“羽殤啊,你来了韩国几年了,也算適应了吧?听你社长说,你快要参加出道选拔?”

羽殤好不容易才把口中的食物咽下,拿起餐巾擦擦嘴:“嗯,这几天大家都拼了。我也得努力,不然丟了乾妈的脸。”

乾妈看著他,有点感慨:“你还没满十八呢,就要出道了……时间过得真快。”

看著乾妈好似不曾衰老的面庞,崔羽殤也是感慨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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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妈的名字叫李富真,韩国大財阀三星的长公主。

相遇的故事发生在三年前的la,某酒店的电梯里。

叮!

电梯门缓缓合上。

左边,站著的是一个身著黑色西服的女士挽著手提包的李富真,正在查看手机简讯。

右边,是一个穿著卫衣牛仔裤,带著耳机,靠著墙,手上拿著一杯可乐的崔羽殤。

这时,灯光闪了一下,“咔噠”一声电梯骤停。

李富真身子一个趔趄,赶紧扶住墙壁,这时她才注意到电梯另一个角落还有个年轻人。

她掏出手机,用韩语抱怨了句:“...没信號。”

崔羽殤也在试图打电话,但是很快又放下手机。

暂时没有办法,李富真尝试了电梯里的急救按钮,不久才听到通知说,已经联繫维修人员,很快就到。

两人对视一眼,很有默契的退回各自的角落站著。

沉默。

电梯內空间不大,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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