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审案(1/2)

京城的春,来的总是悄无声息。人们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现,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已变得不再如刀,阳光也悄无声息地带上了一丝暖意。

刘大枪此刻站在大理寺的公堂外感受尤为明显,他看到院子角落的腊梅不知何时已偷偷打开了淡黄的花苞,露出了里面的淡紫色。

他从巳时二刻便站在此处了,作为一个东厂的百户,他不被允许进入大堂听审,只允许站在公堂外。虽然按理来说他作为监审,应该站在堂侧偏后的位置,可那左都御史一句“站位有仪,刘百户非主审官不得近案”,就把他赶到门外来了。还好再远就听不到审案內容了,不然他能被赶回东厂值房。

正在他百无聊赖之时,一个差役走出堂来长呼道:“三司会审,閒人退避。”

紧接著便是铁链刮擦青石板的声音,戴著脚镣和木枷的李嵩被押至堂上。差役压著他的肩膀,想让他跪下,却压不下。大理寺卿王时中见此情形,伸手示意两名衙役动手。那两名衙役上前,水火棍交叉,往腿弯里一別,李嵩就跪下了。

也不等李嵩跪好,王时中便一拍惊堂木:“李嵩,你身为顺天府尹,本应报效朝廷,可你不思君恩,却於皇宫內漆料中造假,你是何居心?”

不等李嵩开口,王时中就补充道:“我今日已请了上諭,你若再拿贪赃一事搪塞,少不得要大刑伺候。你休要自误!”

李嵩等他说完了才说:“你到底想问不?你连枷都不给我取,还指望我说什么?”

王时中顿时满头黑线,光想著赶紧审案,把这茬儿给忘了。他连忙唤过两名衙役给李嵩把枷去掉。

李嵩活动活动手腕和脖子,长出了口气,说道:“我是为了杀那昏君。”

一句话,犹如往油锅里扔了个手榴弹,顿时把三位主官全都惊得跳了起来。

刑部尚书周延怒道:“你莫要信口雌黄,你如此危言耸听,可是东厂的人教你这么说的?”

刘大枪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誒,周尚书,你可莫要空口白牙污人清白,有本事你拿出证据是我东厂的人教的。拿不出来我定去督主那儿告你一状!案子没审出来就先往我们东厂泼脏水,你是疯狗吗?见人就咬。”

刘大枪的嘴也是真利索,两句话就把周延顶在南墙上下不来了。这可是刺王杀驾的大案,真要让周延把脏水泼过来,等著督主扒了他的皮吧。

大理寺卿王时中和左都御史项忠一看周延好悬没被懟死,连忙上来打圆场:“誒呀,口不择言,都是口不择言。你们都不要说了,咱们先审案。难得主犯要招供了,你们怎么自己窝里斗了?”

他们在堂上闹腾,倒让李嵩先看了场好戏。

待周延缓过劲来,王时中才一指李嵩说道:“你休要胡言乱语,当今圣上勤政爱民,怎到了你嘴里反而成了昏君了?”

李嵩此时跪在堂下,却是不住冷笑:“哼,他怎不是昏君了?我承认,他是个好人,但谁规定好人就不能是昏君了?”

李嵩一句话把堂上三位大员问得哑口无言。他继续说道:

“不知诸位大人可还记得当年的满仓儿案?”

听他说起旧案,左都御史项忠说道:“今日是说你的事儿,怎又扯到满仓儿案了?那案子又与你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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