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结义(1/2)
“好一个听得多了,便去琢磨,好一个拼凑思量。”
杜稜重重一拍大腿:“若真如此,那你的悟性堪称天授了。”
他没有追问细节,有些事,你永远不可能挖出真相,或许点到即止,心照不宣才是最好。
他话锋转回最初,带著无尽的感慨:“不瞒你说,某平生之志,不大。”
他目光扫过厩院,仿佛穿透墙壁,看到了整个新城的屋舍与百姓。
“无非是择一明主,倾心辅佐,练就一支能战的兵,守护好这一城一地,让乡亲子弟能免於兵燹,让咱们这江南之地,多留几分太平景象,便足矣。”
这是乱世中难得的务实与清醒。
许构心中暗嘆,如杜稜这般知止知足,以保境安民为抱负的武人,在这野心勃勃,个个都想裂土封侯节镇一方的晚唐,实在堪称异数。
这年头的大部分武夫,不论是大头兵还是將校,都比较有想法,非常的想进步。
“將军此志,可敬可佩”许构由衷讚嘆一句,隨即话锋如锥,直指核心:“然,欲保一方太平,需先有定鼎一方之力!”
自穿越以来,他总有一种自己是孤魂野鬼的感觉,因为所思所想大多都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芸娘待他极好,是他在深宅大院中唯一的暖色,可她那安稳度日便是福的念想,与他胸中躁动欲出的想法之间,横亘著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此刻,面对可能理解他、甚至能助他挣脱牢笼的杜稜,他压抑已久的心绪,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杭州,控遏东南水陆要衝,西连宣歙,南接闽越,北通淮南,物阜民丰,更兼有鱼盐之利,舟楫之便。
若將军能据此形胜之地,內修政理,外抚诸军,广纳流民,劝课农桑……何愁不能练就一支强兵?
届时,一旦天下有变,便兼併两浙诸州,进,可以兵临淮南,窥伺中原;退,亦足以保境安民,划江自守,成就一番王业之基。”
“划江自守……王业之基?”杜稜被这大胆到近乎叛逆的构想惊得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摆手。
“某何德何能,此等大事,非我所能妄言,能附人尾驥,守土尽责,於愿已足。”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许构,又扫了身侧四周,许承宗不知什么时候早已离开了。
“倒是你,我观你志向不小,却甘居人下,难道真的要像这匹马儿一样老死於槽櫪之间吗?”
这一问,如同火星溅入油库,瞬间点燃了许构胸中积压的所有不甘、野望与他属於穿越者的骄傲。
他猛地站起身,虽身著粗麻短褐,身形却在那一刻显得无比挺拔,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骤然迸发,竟让这污浊的厩院为之一肃。
“我生来居於人下,將军当我不嚮往自由吗?”
“我尝闻,霍嫖姚十八岁受封冠军侯,二十二岁横扫漠北,封狼居胥。
我亦知,班定远三十六人敢踏虎穴,平定西域,书写投笔从戎之传奇”。
许构每吐一字,气势便攀升一分,如同长剑出鞘,寒光乍现:“大丈夫生於天地间,逢此四海鼎沸之际,岂能庸庸碌碌,老死於户牖之下,与草木同朽?”
“当如太史慈所言,持三尺剑,立不世功,成,则名垂竹帛,使后世闻我名而心潮澎湃。
败,亦不过马革裹尸,血沃荒丘。”许构环视杜稜父子,字字鏗鏘,掷地有声:“何处青山,不埋錚錚铁骨;何须怜我,此身性命几何。
某孑然一身,了无牵掛,其实並无什么好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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