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都洛阳【求月票】（1/2）

晨光刚漫过洛阳城的城墙，张扬背著包袱站在定鼎门外，只一眼，便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青灰色的城墙高逾三丈，砖缝间凝著岁月的沉实，城门楼上“定鼎门”三个鎏金大字，在朝阳下泛著暖光，门额两侧的瑞兽浮雕栩栩如生，连鬃毛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往来的人群络绎不绝，有骑著高头大马的官员，马身披著猩红障泥，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嗒嗒”作响；有挑著货担的商贩，担子里的瓜果、丝绸散发著鲜活的气息；还有和他一样背著行囊的举子，眉眼间带著几分紧张与期待，手里紧紧攥著解状。

守城的兵士穿著明光鎧，腰间佩著横刀，目光锐利地扫过进出的人，却並不苛责，只对携带重物的客商简单查验，对举子模样的人更是客气几分。

张扬跟著人流往前走，刚踏入城门，一股混杂著香料、糕点、墨香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左侧的食肆里，伙计正高声吆喝著“胡麻饼、酪樱桃”，蒸笼掀开的瞬间，白汽裹著麦香飘出老远；右侧的书坊外，掛著成串的竹简和装订好的书卷，几个书生正围著老板挑选，討论著近日的策论题。

脚下的街道是用平整的青石铺就的，被往来的脚步磨得光滑，中间一道深深的车辙，记录著无数次车轮碾过的痕跡。街道两旁的坊市门扉紧闭，门楣上掛著“修文坊”“立德坊”的木牌——他记得原身的记忆里，举子们多住在修文坊，那里客栈密集，还能隨时找到一起切磋学问的同伴。

正看得入神，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从旁驶过，车帘被风吹起一角，能看到里面铺著软垫，掛著绣著缠枝莲的纱帐。马车旁跟著几个僕役，脚步轻快地拨开人群，嘴里轻声说著“借过”。张扬连忙侧身避让，目光却被远处的紫微城方向吸引——那里的宫殿檐角刺破晨雾，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著淡青色的光，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威严。

“这就是神都洛阳啊……”张扬握紧了包袱里的解状，指尖微微发热。从崇州到洛阳，一路的艰辛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了落点，他深吸一口气，將目光从紫微城收回，朝著修文坊的方向走去。青石板路上，他的脚步声混在无数人的脚步里，却带著一种格外坚定的力量——这里，將是他参加省试、改变命运的地方。

张扬背著包袱走进修文坊时，日头已爬至半空。坊內青石板路两侧，错落著各式客栈，门楣上多掛著“状元居”“登科栈”之类的招牌，往来者十有八九是和他一样背著行囊、面带书卷气的举子，偶有书童提著笔墨纸砚匆匆走过，空气中都飘著几分备考的紧张与期待。

他挑了家门面整洁的“文昌客栈”，刚进门，掌柜便热情地迎了上来：“这位公子看著是赴考的举子吧？咱们这儿有朝南的单间，窗明几净，还能晾晒行李，一天只需五十文。”张扬点点头，跟著掌柜看了房间——屋內陈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书桌，墙角还摆著一盆常青藤，倒也清爽。

放下包袱，他隨口向掌柜问道：“掌柜的，敢问今日是十月几日？”

掌柜一边递上热水，一边笑著回道：“公子是刚到洛阳吧？今日已是十月二十二日，离十月二十五日交文牒的期限还有三天呢，公子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