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针线活(1/2)
工业园区旁边,有一条废弃的高速公路,由於地形的原因,整条高速公路有好几公里都是架的高架桥。
而这些被桥墩分割出来的高架桥洞,则成了流浪者的避风港,他们凭自己本事占据这些桥洞的位置,然后在里边搭建房屋。
在高架桥中间段位置的桥洞里,有一间用木板搭起来的屋子,屋子外边甚至还搭了一个院子。
屋子里边,摇曳著一盏油灯,昏黄的油灯灯光勉强將房屋照亮。
略显昏暗的屋子靠右的位置摆放著一张凌乱的床,床上躺著一个人。
不对。
它应该不算是人了,而是一具尸体。
由於失血过多,他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更渗人的是,他头上的头盖骨不知去了哪里,只留下一个恐怖的洞。
洞里空空如也,脑花也不知去了哪里。
而在这具尸体的旁边,则坐著一个脸上布满沟壑的老嫗,她藉助著油灯的光亮,正在穿针引线。
老嫗年纪大了,花了好长时间才把线穿进了针孔,她理了理线头,然后从床边上拿起一块沾满了头髮的头盖骨,比划了一会才將头盖骨按在了那具尸体的头上。
不知是时间过长,还是失血过多,本是这具尸体的头盖骨被重新盖上去后,总有一些间隙。
“你呀,做事就是这么鲁莽,你看,你那么用力一敲,你三弟的头盖骨都还原不了了。”老嫗语气温和,但话中却带著一丝责备。
说完这话,老嫗竟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好在老身针线活嫻熟,不然你三弟这头啊,就没法见人了。”
说完此话,老嫗身子微微靠前,她伸出手,將手中的针插入了尸体的头皮,然后一针一针的开始缝合起来。
不过从她留下的针脚来看,她说的她针线活嫻熟绝对不是事实,因为她在尸体上留下的针脚歪歪扭扭,上上下下极不规整。
“娘,昨天晚上我用刀砍二妹的脖子,你说缝起来麻烦。所以今天我就没用刀,而是用了锤子,但现在你又说我下手太重,那我明天用什么啊?”
这时,老嫗边上响起一道瓮声瓮气的声音。
说话的是个中年人,长得很高也很壮,身上穿著一身建筑工人的衣服,衣服上布满了灰尘和铁锈。
而在衣服胸口的位置,有一个被钝器贯穿的巨大伤口,伤口没有癒合,如果从前边看去,甚至可以透过这个伤口看到后边的油灯灯光。
他拿著一个馒头,馒头被他啃出来的缺口上,蘸著黑褐色的血跡,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他一口便將馒头染了血的部分咬进了嘴里,开始大口的咀嚼起来。
老嫗回头溺爱的看了一眼壮汉,隨用教育的口吻说道:“把人打死不一定要用刀,也不一定要用锤,你这么有力气,用拳也是可以的嘛。
不过娘不是怪你,是在教你。
娘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了,昨天晚上我给你二妹缝伤口就缝了一个多小时,今天你三弟的这个伤口,我恐怕也要缝好久才能够缝好。”
听了老嫗的话,壮汉听话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娘,以后我儘量杀人的时候留全尸,不给娘找麻烦。”
话说完,壮汉俯身,將手中馒头缺口那一头在床上男子的头上使劲的蹭了蹭。
这个男子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伤口上的血跡已经干了,所以壮汉哪怕是用力的蹭的,也没有让馒头沾上多少血跡。
壮汉有些不满的摇摇头,一口將剩下的馒头全部放进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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