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刺杀（2/2）
下一刻，疤脸男猛地瞪大双眼，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那並非纯粹的疼痛，更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蚁钻入了他的骨骼，啃噬著他的骨髓，同时一股冰冷的能量顺著他的神经蔓延，所过之处带来撕裂与冻结交织的极致痛苦。
他想放声惨叫，却发现连声音都被那股力量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巫师们通常不会特意去钻研刑讯手段，然而但凡在调製学领域有所涉猎的巫师，或多或少都会接触到这方面的內容。
肉体嫁接、生物改造、血脉调製......精通此道的巫师，往往都对生命体的肉体构造了如指掌，很清楚怎么做才能让人体会到极致的痛楚。
像是將黑暗系能量粒子注入人体，就能在不造成永久性结构性破坏的前提下，精准地激发神经末梢，模擬出刮骨削肉、內臟粉碎乃至更深层次的灵魂战慄般的痛苦。
短短十几秒，对於疤脸男而言，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他的意志在这无法形容的痛苦洪流面前，如同沙堡般迅速垮塌和崩溃。
当伊凡移开手指时，疤脸男已经如同离水濒死的鱼般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汗水混合著血水浸透了衣襟。
“黑...黑石兄弟会......”他虚弱地嘶声道，“我们...是黑石兄弟会的人......”
伊凡眉头微扬。
黑石兄弟会，在银棘领內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一股势力了。
当然，主要是恶名。
黑石兄弟会的成员多是流浪骑士、逃兵或犯事的护卫，专门抢劫落单商旅、敲诈弱小村庄收取『保护费』，偶尔受僱於人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本质上其实就是一群匪寇。
由於他们从不招惹强大的贵族领主和教会，专挑软柿子捏，加上实力不弱，老巢坐落在深山丛林中，进剿不易，所以周边贵族领主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权当没看见。
“谁派你们来的？”伊凡继续问道。
“是...是鯨角商会...他们出钱...要你的命...和涌泉药剂配方......”
伊凡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看来之前袭击种植园的也是这帮人了。
伊凡隨后又详细询问起黑石兄弟会的据点位置和成员数量。
疤脸男这时已经没有一点抵抗之心，断断续续地交代知道的所有情报。
伊凡静静听完，確认再也问不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后，一发法术飞弹了结疤脸男的性命。
庭院重归死寂，只有浓郁的血腥与焦糊味在空气中瀰漫。
伊凡手腕一翻，掌心间凭空多出一枚鸽卵大小、纯净无瑕的水晶。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尚有余温的尸体，口中念动简短的咒文，伸手遥遥一指。
下一刻，就见其中一具焦黑的尸体上，飘荡出一个模糊黯淡的灰色虚影，它扭曲著发出无声的尖啸，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著，身不由己地朝著伊凡手中的水晶飞来，最终被吸入其中。
一道奇异的法术光辉过后，宝石內部瞬间染上了一抹奇异的灰色。
在巫师的世界里，灵魂是一种十分宝贵的材料。
它所蕴含的能量被称之为灵魂能量，其高度凝聚的实体便是灵魂结晶。
在许多巫师看来，灵魂能量是多元宇宙中最具包容性与可塑性的能量之一。
要知道即便是最基础的元素能量，许多生命体也无法直接吸收利用。
可灵魂能量却不同，几乎不存在无法吸收与利用灵魂能量的生物。
它可以说是多元宇宙间用途最广泛的能量。
也因此，灵魂结晶在许多领域——包括但不限於傀儡炼製、构装活化、契约召唤以及某些特殊的仪式阵法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
然而天然形成的灵魂结晶极为罕见，通常只在某些极端条件下诞生，或者由特定的超凡存在死亡时才会析出。
绝大多数情况下，巫师们都是通过人工手段来获取这种重要资源。
而人工製造灵魂结晶，首先需要一个能够承载、束缚並转化灵魂能量的优质载体。
巫师们用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具备灵性的天然宝石。
伊凡眼下所做的，正是人工炼製灵魂结晶。
隨著他手指连点，一道道黯淡的灰色虚影接连地从那些尸体上被强行剥离出来，挣扎著被吸入宝石內部，宝石的顏色也逐渐加深。
当最后的疤脸男灵魂也没入其中时，宝石终於完全转变为深邃的灰色，表面更是流转著一层若有若无的灵性微光。
“一个黑铁下位骑士，和十三个见习骑士的灵魂......还是有点少了，勉强只能炼製出一枚次级灵魂结晶。”
伊凡凝视著手中晶莹剔透的晶体，微微摇了摇头。
越是高阶的傀儡构装，需要用到的灵魂结晶就越高级。
而按照伊凡的经验，炼製一枚次级灵魂结晶，差不多要两到三个黑铁骑士的灵魂。
如果用普通人的灵魂充数的话，由於灵魂强度孱弱，杂质过多，通常需要上千个才能达到同等效果。
至於更往上的一级灵魂结晶，就不是依靠堆砌普通人灵魂数量就能炼製出来的了。
往往需要数以百计的黑铁骑士灵魂，或者复数以上的白银骑士灵魂才行。
在提纯灵魂能量这方面，巫师终究还是比不上深渊恶魔。
后者才是玩弄灵魂的行家。
它们用普通人灵魂也能炼製出高品质的灵魂结晶。
收起次级灵魂结晶，伊凡转而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羽毛，指尖一缕微弱的法力注入其中，羽毛无火自燃，化作一小撮灰烬消散在夜风中。
没过多久，庭院角落的阴影一阵扭曲，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无声无息地飞出，落在不远处的树枝上。
“伊凡大人。”
乌鸦口吐人声，语气中带著不加掩饰的恭敬。
伊凡目光瞥去，面色平静地下达指令。
“通知所有人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