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想被一刀斩吗(1/2)

左手轻柔却坚定地將还有些发懵的昭昭揽入怀中,牢牢护住。

同时,右掌已然抬起,不闪不避,掌心道韵流转,隱隱有山川社稷、人间烟火的虚影一闪而逝,对著那抓落的灰色巨爪,轻描淡写却又沉重如山般地拍出!

“砰——!!!”

掌(爪)相交,並未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两座太古神山对撞!

恐怖的能量涟漪以交击点为中心,呈环形猛然扩散,將下方汹涌的江水瞬间压出一个直径数百丈的恐怖凹陷,水浪冲天而起!

灰色巨爪猛地一颤,其上邪气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隨即轰然崩散,化作漫天灰黑色雾气。

而楚辰,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一片落叶般向后飘退,瞬息间已抱著女儿回到己方上空,稳稳立定。

他面色平静,但体內磐石心诀已然自发急速运转,一股沉凝厚重、万劫不磨的道韵流转全身,將侵入体內的那一丝阴寒邪气与反震之力轻易化解。

甩了甩右手,一道暗金琉璃光芒在其手臂皮肤下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他掌心之中,长生不灭剑焱无声燃起,黑色的火焰跳跃著,將残留在手掌肌肤、试图侵蚀骨髓的黑色邪气包裹、焚烧,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几个呼吸间,便將那难缠的邪气净化一空。

“真仙境的强者,屡次对修者境的小辈出手,也不怕落了『道祖』的名头。”阴冷的声音从八吱族中那座豪华王帐中传出。

隨后王帐顶部彻底掀开,一架巨大如同移动宫殿、通体由不知名黑色骨骼与暗金装饰构筑而成的奢华床榻坐驾,缓缓升空。

那赫然是一架如同移动宫殿般的奢华床榻坐驾!

床榻之上,一个身著同款暗金纹路黑袍的青年,正慵懒地斜倚在一堆柔软靠枕之中。

他面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容貌却俊美得近乎妖异,尤其是一双微微上挑的猩红竖瞳,此刻正隔著百里江面,饶有兴致地落在楚辰脸上,隨即,又扫向他怀里正好奇张望过来的楚昭昭。

正是八岐少主——天邪君。

他身侧,一左一右侍立著两名女子。

左侧女子云裳,跪坐於旁,身姿柔婉,一袭流云般的浅灰色长裙,纤纤十指正力道恰到好处地为天邪君捏著小腿,眉眼低垂,神情恭顺。

右侧女子云舞,侧坐於前,一袭同款式样却顏色更深的墨裙,指尖拈著一枚朱红欲滴、灵气逼人的异果,正小心地送至天邪君唇边。

她眼波流转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意,与身旁姐妹的温顺截然不同。

这两名女子身后,各有七颗狰狞可怖的灰黑色蛇首虚影沉浮隱现,赫然都是天仙境的修为!

而在床榻坐驾左右两侧的虚空,各自凝立著一名老者。

左侧老者朱逸,面容枯瘦如橘皮,一双眼睛却亮得嚇人,如同盯上猎物的禿鷲,阴鷙冰冷。

右侧老者朱信,形容与朱逸有六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为沉鬱,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

两人身后,同样悬浮著七颗蛇首虚影,与云裳、云舞的不同,这两老者的蛇首虚影更为凝实,蛇瞳之中凶光四射,散发出的威压如渊如狱,赫然也是两位天仙!

坐驾最后方的阴影里,还垂手立著一人,正是之前被浮生碑主与叶寒重伤,侥倖逃回的五首地仙——伍潜。

此刻他气息萎靡,脸色灰败,低著头,不敢直视前方,更不敢看向对岸的浮生与叶寒。

五首为地仙,六首为金仙,七首便是天仙!

此刻,光是明明白白显露在外的天仙级战力,蓬莱神宫一方,便有足足四位!这还不包括那位深不可测、气息仿佛与整片灰雾山脉隱隱共鸣的八岐少主本人!

如此骇人听闻的阵仗,让大江此岸,大禹王朝一方所有人,瞬间如坠冰窟!

那五位元婴期的供奉,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身形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体內元婴都在这等恐怖的威压联合锁定下感到阵阵刺痛与窒息,那是生命层次上天堑般的差距!

即便是浮生碑主与叶寒,此刻神色也凝重到了极点。浮生碑主体表有细微的碑文虚影流转,帮助他抵御著那无处不在的邪意威压。叶寒则是身姿笔挺如剑,周身有凌厉的无形剑气自发环绕、切割著压迫而来的气息,但他按在墨龙剑柄上的手,指节已然微微泛白。

四位天仙!这几乎相当於整个元荒大陆明面上,数个最顶尖宗门压箱底的老祖级战力总和!

蓬莱神宫此番跨界而来,所图之事,绝非寻常!

天邪君似乎很享受对面那死寂般的压抑与恐惧,他慢条斯理地张口,就著云舞的指尖,將那枚朱红灵果吞下,缓缓咀嚼著,猩红的竖瞳隔著百里江面,依旧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楚辰,以及他怀中被保护得很好、正瞪大眼睛好奇望过来的楚昭昭。

那目光,如同在欣赏某种新奇的玩物,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兴味。

当他看见出现在楚辰身旁的魔心惑时,眼神骤闪。

他猛地转首,目光死死钉在自己阵营中那面猎猎作响的、绣著狰狞九首蛇身的古老战旗之上。

旗帜上,那象徵著无上威能的九颗头颅,按照神宫最古老的壁画与史诗记载,依次排列:龙首威严,虎首凶煞,鹰首锐利,蛇首阴毒,牛首莽苍,狐首诡譎,象首磅礴,犬首狞恶……以及,那始终低垂闭合、仿佛陷入永恆沉寂的第九首——那是一颗人类的头颅。

轮廓清晰,眉眼宛然,虽以图腾形式描绘,却依然能辨出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別的、冰冷完美的容顏。

他的目光,如同被最炽热的烙铁烫到,又猛地甩回,死死锁在魔心惑的脸上。

来回扫视,对比,確认。

一次,两次。

旗帜上,那第九首的人类面容。

现实中,那黑衣女子清冷绝艷的容顏。

一模一样。

“嗬……”天邪君喉结滚动,发出一声短促而怪异的气音,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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