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凝固的林间与未知的窥视（1/2）

这个计划，因为技术难度太大，伦理风险太高，一直都还停留在理论论证阶段。

“你的意思是……”龙战看著王莽，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错。”王莽的脸上，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狂傲的笑容。

“老子，要去当第一个，小白鼠。”

“我要回去，让他们，把最好的技术，都用在老子身上！给老子，装上两-条，比原来还猛的，合金腿！”

“然后，”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的炙热，“老子要回来！”

“老子要开著那台，属於我的『螳螂』！去把那个狗日的黄金树，给剁成肉酱！”

“老子要让这个世界，所有的牛鬼蛇神，都知道！”

“我王莽，又他娘的，站起来了！”

他的声音，在小小的监护室里，迴荡著。

充满了，一种，向死而生的，悲壮和豪情。

雷鸣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他扑到床边，死死地，抱住了自己这个，比亲兄弟还亲的兄弟，哭得，像个孩子。

龙战也转过身去，用他那只完好的左手，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

林宇，则看著王莽那张写满了不屈和战意的脸，心里，充满了，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敬意。

这，就是华夏的军人。

他们，或许会被击倒。

但他们，永远，不会被击败！

第二天清晨，当崑崙站上空那轮紫色的太阳，刚刚洒下第一缕微光时，新的先遣队，已经悄无声息地，踏上了征程。

没有欢送的队伍，没有激昂的口號。

只有赵虎和几个值夜的战士，在基地门口，向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敬了一个无声的军礼。

王莽，已经被送进了“蜂后”的冷冻休眠仓。

他將和下一次回归的队伍一起，被送回地球，去接受那场，足以改变他命运的，疯狂的改造。

“斥候”侦察车，行驶在广阔的绿色平原上。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龙战专心致志地开著车，他的右手，缠著厚厚的绷带，但握著方向盘的姿態，依旧稳如泰山。

雷鸣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抱著他的那台“螳螂”模型，看著窗外，一言不发。

李雪博士，则在后排的科研席位上，不停地敲击著她的虚擬键盘，似乎在处理著什么复杂的数据。

林宇坐在她的旁边，怀里，抱著那个装著水晶鹿角的小盒子。

他能感觉到，那截鹿角，正在散发著一种，微弱的，但却无比纯净的能量波动。

这种波动，像一层看不见的薄纱，將整个“斥候”侦察车，都笼罩了起来。

小乖和老独，跟在车的两侧，奔跑的姿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轻鬆和愜意。

它们似乎，也很喜欢，这股来自“森林”的气息。

这一次，他们的目標，不再是东方。

根据灵犀的感知，和李雪博士对那股“生命之光”的能量轨跡分析。

水晶鹿族群的棲息地，应该位於崑崙站的西北方向。

那里，是一片，他们从未踏足过的，更加古老，也更加茂密的原始森林。

车子行驶了大约半天的时间，平原的景象，渐渐消失。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片，高耸入云的，巨大无比的，针叶林。

这里的树木，和林宇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同。

它们的树干，呈现出一种深褐色，笔直地，刺向天空，每一棵，都像是一座摩天大楼。

巨大的、如同羽毛般的深绿色树叶，在树冠上层层叠叠，將天空，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阳光，只能从树叶的缝隙中，艰难地，挤下几缕斑驳的光斑，洒在铺满了厚厚落叶的地面上。

整个森林，显得，阴暗，而又潮湿。

“奇怪……”

开车的龙战，突然，开口了。

“怎么了，队长？”雷鸣抬起头，问道。

“太安静了。”龙战的眉头，微微皱起，“我们进入这片森林，已经有十几分钟了。你们听，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

果然。

整个森林，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听不到。

这种绝对的、不正常的安静，让所有人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小萝卜……”灵犀的声音，在林宇的脑海里，弱弱地响起，“这里的『味道』……好奇怪啊……”

“怎么个奇怪法？”林宇赶紧问道。

“就是……『空』。”灵犀似乎在努力地，寻找著合適的词语，“不是湖底下那个『石头』那种，让人害怕的『虚无』的空。而是……一种，被『擦掉』了的空。”

“就好像，这里原本，有很多很多，五顏六色的『味道』。但是，被什么东西，用一块巨大的橡皮擦，给硬生生地，全都擦掉了。只留下了一片，乾乾净净的，什么都没有的……白纸。”

被擦掉了？

林宇的心里，咯噔一下。

“停车。”龙战的命令，果断而又简洁。

“斥候”侦察车，稳稳地，停在了森林的深处。

龙战和林宇，两个人，穿上外骨骼装甲，小心翼翼地，走下了车。

脚踩在厚厚的落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这声音，在这片死寂的森林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林宇蹲下身，他从地上，捡起了一只，已经死掉的，甲虫。

那是一只，足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甲虫。

它的身体，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的伤口。

它的姿態，也很奇怪。

它不是那种，因为死亡，而四脚朝天的姿態。

而是，保持著一种，正在向前爬行的姿態，就那么，僵硬地，死在了落叶上。

仿佛，在它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时间，被瞬间，按下了暂停键。

“李博士，你来看看这个。”林宇將那只甲虫，递给了跟下车的李雪。

李雪博士戴著手套，接过甲虫，她拿出隨身携带的微型分析仪，对著甲虫的身体，扫了扫。

几秒钟后，她的脸色，变了。

“这……这不可能……”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怎么了？”龙战问道。

“它的细胞……”李雪博士指著分析仪上，那一排排诡异的数据，“它的每一个细胞，都还保持著完整的结构。但是……里面所有的，生物电信號，都……消失了。”

“打个比方，”李雪博士努力地，想用一个他们能听懂的比喻，“这只甲虫，就像是一台，硬体完好无损的电脑。但是，它的作业系统，它的所有软体，连同硬碟里存储的所有数据，都在一瞬间，被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给彻底，格式化了。”

“它不是死了。它是……被『清空』了。”

被清空了？

这个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从脊椎骨，凉到脚后跟的寒意。

这比直接杀死，还要恐怖。

这是一种，从概念层面上，对一个生命，进行的……抹除。

“前面……前面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