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震惊全体教习!苏秦一飞冲天!(初一加更)(2/2)

“赵猛,你明白吗?”

“以前我们觉得,苏秦师兄拿甲上,是因为他努力,是因为他比咱们强。”

“但现在…

吴秋指了指法球边缘那些还在苦苦挣扎、甚至已经面临崩溃的老生画面,语气中带著几分看透本质的唏嘘:“有的人拿甲上,是因为他的实力,拚尽全力也只能摸到甲上的门槛。”

“而苏秦师兄拿甲上……”

“是因为这该死的一级院大考,满分……只有甲上!”

“这规则,这天地,限制了他的高度,而不是他只能飞这么高。”

这番话,说得极重。

赵猛听得似懂非懂,但他能感觉到吴秋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敬意。

现在的他们,毕竟还未真正踏入那核心的圈层,还不知道二级院老生之间那深不可测的底蕴差距,更不知道通脉初期与后期的鸿沟有多难跨越。在他们的认知里,只知道苏秦强。

强得离谱。

却不知道,这个“强到离谱”,究竟是怎样一种令人绝望的、断层式的“离离原上谱”。

那是將规则踩在脚下,將常识碾成粉末的霸道。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张紫檀木椅上。

沈振手里捏著那把摺扇,原本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掌心,此时却早已停了下来。

他並未像周围那些普通弟子一样大呼小叫,也没有流露出过多的震惊。

身为商贾世家出身的他,早已学会了即便內心翻江倒海,面上也要波澜不惊。

但那一双总是带著三分笑意、七分精明的眸子,此刻却微微眯起,透出一股极为锐利的审视光芒。“首得嘉禾……”

沈振在心中默默咀嚼著这四个字,目光在赵猛和吴秋的背影上停留了许久。

他记得这两个人。

那日在青竹境下,王燁为了这几人,不惜当眾驳了他的面子,甚至可以说是直接给了他一个下马威。当时他只当是王燁护短,是那种老生对新人的隨手施捨。

所以,在这金丹堂偶遇时,他本是打算无视的。

毕竟,两个资质平平、毫无背景的普通弟子,还不值得他这位流云社的社长折节下交。

可现在………

世道变了。

或者说,价码变了。

苏秦在这一刻展现出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潜力新人”的范畴。

那不仅是天赋,那是气运,是足以改变二级院格局的变数!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沈振轻轻嘆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古人诚不欺我。”

“既然那条正路走不通,既然王燁把正门堵死了,那这旁门左道……说不得也要试一试了。”他是商人。

商人的准则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为了利益,面子这东西,有时候是可以放在地上踩两脚的。

只要最后能把钱赚回来,把人拉过来,那就是本事。

想到这里,沈振整理了一下衣摆,站起身来。

他並未摆出社长的架子,反而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和煦、友善,甚至带著几分亲近的笑容。他缓步走到赵猛和吴秋身后,轻轻咳了一声。

“咳咳。”

赵猛和吴秋正沉浸在喜悦中,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

待看清来人是那位衣著华贵、气度不凡的沈振师兄时,两人的脸色都是一变,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他们虽然慈直,但並不傻。

那日在青竹壖下的交锋,他们可是亲歷者。

这位沈师兄,可是被王燁师兄当眾没给好脸色的主儿。

此刻找上门来,莫不是要……找茬?

赵猛下意识地往前跨了半步,挡在吴秋身前,瓮声瓮气地拱手道:

“沈……沈师兄?您有事?”

沈振將两人的戒备看在眼里,却丝毫不以为意。

他摇著摺扇,目光温和,像是看著自家不懂事的弟弟,笑道:

“两位师弟,不必紧张。”

“在这金丹堂里,大家都是同窗,何来那些有的没的?”

他指了指法球中那个依旧屹立在稻田中央的身影,语气中带著几分讚嘆,又带著几分试探:“方才听二位言语激动,情真意切。”

“若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与那位苏秦师弟,应当是……交情匪浅?”

赵猛和吴秋面面相覷,都有些摸不准这位大少爷的脉。

但对方既然问得客气,他们也不好不答。

赵猛挠了挠头,有些侷促地憨慈开口:

“算……算是吧。”

“我们和苏秦师兄是一个班出来的兄弟,在一级院时,苏秦师兄就很照顾我们。”

“这次能进二级院,也多亏了苏秦师兄的讲课提携。”

“原来如此。”

沈振点了点头,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

不是泛泛之交,而是这种起於微末、共患难过的铁桿关係。

这种关係,有时候比那些用利益捆绑出来的盟友,要牢固得多,也要值钱得多。

“苏师弟仁义,確实令人佩服。”

沈振赞了一句,隨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诚恳:

“两位师弟,实不相瞒。”

“方才见你们二人虽资质尚可,但根基略显薄弱,在这二级院中修行,怕是会有些吃力。”“我这人,平日里最是惜才,也最见不得同门受苦。”

沈振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拋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普通弟子疯狂的诱饵:

“不知二位……有没有想法,考虑入我“流云社』作为主社?”

“入……流云社?”

赵猛和吴秋同时愣住了,嘴巴微张,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一出。

流云社是什么地方?

那是二级院里出了名的富得流油的学社!

虽然名声上不如陈门社那般显赫,但在资源供给上,那可是实打实的大户。

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都找不到门路。

沈振看著两人的反应,心中一定,趁热打铁道:

“若是二位肯来,往后的学费、杂费,我流云社全包了。”

“不仅如此……

他竖起两根手指:

“社內各脉的师兄,不管是炼丹、制符还是御兽,只要你们想学,我都会安排专人手把手教导。”“哪怕是那种子班的名额,只要你们肯下苦功,我沈振也能用资源给你们硬生生堆出来一条路!”这条件,太优厚了。

优厚到有些不真实。

对於赵猛和吴秋这样家境贫寒、全靠自己打拚的学子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而且是那种镶著金边的大馅饼。全包学费?专人教导?衝击种子班?

这其中的任何一项,都是他们曾经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奢望。

赵猛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喉结滚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渴望。

他想起了家里那几亩薄田,想起了老娘为了给他凑学费熬瞎的眼睛。

若是能进流云社……

那家里的负担就彻底解了!他也能真正挺起腰杆做人,不再为了几两碎银子而卑躬屈膝!

吴秋也是心头狂跳,手指死死扣住掌心,指甲刺痛了皮肤,才勉强让他保持著一丝清醒。

但是……

就在这巨大的诱惑面前,两人的脑海中,却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同一个身影。

那个一袭紫袍、嘴里叼著草根、却在他们最无助的时候挺身而出,给了他们一个家、给了他们尊严的一一王燁师兄。那晚在青竹幡下。

王燃师兄说:“既然进了这胡门社的门,那就是一家人。”

他说:“我王燁虽然不是什么大善人,但只要我在一天,这就少不了你们的一张床,一碗饭!”他说:“需要你花钱吗?这不是打我脸吗?!”

那些话,那些画面,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们的心底。

那是恩。

是义。

是他们这些泥腿子最为看重、也最不敢辜负的东西。

赵猛眼中的狂热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痛苦的挣扎。

他看了一眼沈振那张虽然笑著、却透著精明的脸,又想起了王燁那张虽然刻薄、却满是回护的脸。赵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像是要把心里的贪念都吐出去。

他缓缓抬起头,迎著沈振期待的目光,那个原本因为诱惑而有些弯曲的脊樑,重新一点点地挺直了。“谢……谢沈振师兄看得起。”

赵猛的声音有些乾涩,却异常坚定:

“这条件……確实好,好得让人眼晕。”

“但是……”

赵猛咬了咬牙,狠下心来:

“俺赵猛是个粗人,但也知道,做人不能忘本。”

“俺们现在住在青竹幡,是王燁师兄收留了俺们。”

“他给俺们安了家,给了俺们吃饭的傢伙,这份恩情,俺们还没还呢。”

“若是现在为了点好处,就拍拍屁股走了,转投他门……”

赵猛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有些倔强:

“那俺赵猛以后还怎么做人?还怎么面对王燁师兄?”

“所以……这事儿,俺现在不能答应。”

“俺得回去请示一下王燁师兄的意见。”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坚持。

哪怕心里再想要那个“全包学费”,哪怕王燁曾说过尽可隨意绑定其他学社作为主社,他也不能背著王燁私自做主。这不仅仅是对王燁的尊重,更是对自己良心的交代。

还有一句话……他藏在心里没有说出口。

既然沈振这突如其来的示好,显然是因为苏秦师兄的缘故……

那他更得小v心。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贪念,给苏秦师兄惹来什么麻烦,或者让苏秦师兄在中间难做。

所以,这也得请示苏秦师兄的意见。

一旁的吴秋,此时也从那阵眩晕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赵猛,眼中闪过一丝敬佩,隨即也深吸一口气,对著沈振拱手道:

“沈师兄,赵猛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我们虽然穷,但也知道知恩图报。”

“胡门社对我们有恩,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请容我们回去稟报一声,再给师兄答覆。”

两人拒绝了。

拒绝了这个足以改变他们命运的巨大诱惑。

沈振看著眼前这两个衣著寒酸、却神色坚定的少年,眼中的意外之色一闪而逝。

他本以为,凭这两个穷小子的定力,面对这样的条件,只要自己一开口,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却没想到……

“有点意思。”

沈振在心中暗道。

不仅是因为这两个小子的“骨气”,更是因为那个还没露面、却能让这两个人如此死心塌地的一一王燁。以及那个站在他们身后,无形中影响著这一切的一一苏秦。

“这就是所谓的“人以群分』吗?”

沈振並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恼怒。

相反,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温和,更加耐人寻味。

他知道,买卖不成仁义在。

而且,这两个小子的反应,反而让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一一

这群人,值得投资。

因为他们讲义气,重情分。

这样的人,一旦拉拢过来,那就是最可靠的盟友。

“好。”

沈振点了点头,收起摺扇,在掌心轻轻敲击了一下:

“两位师弟有情有义,沈某佩服。”

“回去问问也好,这毕竟是大事,理应慎重。”

“我流云社的大门,隨时为二位敞开。”

说到这,沈振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他看著赵猛和吴秋,语气诚恳,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捨,而是一种平等的请求:

“不过,还有一件事,想请二位师弟帮个忙。”

“师兄请讲。”赵猛连忙道。

沈振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格外郑重:

“之前……我曾在青竹幡外,与苏秦师弟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候,是我眼拙,也是我行事孟浪了些,言语间多有唐突,恐怕让苏秦师弟有些误会。”“这次月考,苏秦师弟一飞冲天,我这心里……既是高兴,又是懊悔。”

沈振苦笑一声,对著两人拱手道:

“劳烦二位,帮我给苏秦师弟带句话。”

“就说……上回的事,是我沈振不懂事,唐突了。”

“之前那个“主社』的提议,作废。”

“若他不嫌弃,肯赏个脸……”

“改日来我流云社一敘,我沈振定当扫榻相迎,奉上最好的灵茶,亲自给他赔罪!”

“即便做不成同社的兄弟,能交个朋友……也是我沈某人的荣幸。”

这番话,说得极低,极软。

完全放下了身为社长、身为世家公子的架子。

赵猛和吴秋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没想到,这位在二级院呼风唤雨的沈师兄,竞然会为了苏秦,把姿態放得这么低。

这哪里是带话?这分明就是在求和,在示好!

“这……

赵猛看了看沈振,又看了看吴秋,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行!沈师兄放心!”

“这话,俺一定带到!”

“俺相信苏秦师兄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只要话说开了,大家以后还是朋友!”

“那就多谢了。”

沈振再次拱手,虽是並未达成招揽的目的,但他的面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恼怒。

他终归是商人之子,懂得买卖不成仁义在的道理。

既然看准了苏秦这支“潜力股”已经化作了“绩优股”,那就必须果断出手,修復关係。

哪怕现在已做不到收入麾下,至少……

也不能让他成为敌人。

或者是……因厌恶而疏远的陌生人。

这份人情世故的拿捏,这份进退自如的手段,才是他在二级院立足的根本。

沈振不再多言,只是对著二人微微頷首,隨即转身,衣摆轻扬。

迈著从容的步子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座位上坐下,重新摇起了摺扇,仿佛刚才那番屈尊降贵的拉拢从未发生过一般。看著沈振坐回原位,赵猛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裳都湿透了。

“娘嘞……这就是大人物的压迫感吗?”

赵猛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心有余悸:

“刚才……刚才俺差点就没忍住,想点头答应了。”

吴秋也是一脸的感慨,他看著不远处沈振那风度翩翩的侧影,眼中却闪过一丝明悟,转头看向赵猛:“赵猛,你发现了吗?”

“什么?”

“沈师兄之所以对咱们这么客气,甚至不惜许下重利……”

吴秋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依旧映照著苏秦画面的法球,语气有些唏嘘: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一一苏秦师兄。”

“是因为苏秦师兄太强了,强到了让他不得不重视,不得不討好,甚至不得不通过咱们来迂迴示好的地步。”“咱们……”

吴秋苦笑一声,有些自嘲地说道:

“说到底,不过是沾了苏秦师兄的光罢了。”

赵猛愣了一下。

他顺著吴秋的手指,看向那个在画面中屹立不倒的身影。

隨即,他那张粗糙的黑脸上,咧开了一个格外灿烂、格外自豪的笑容。

“沾光咋了?”

“那是咱们胡字班的苏师兄!是咱们胡字班,胡门社出来的人!”

赵猛一拍大腿,眼底满是服气:

“苏师兄牛逼,俺们跟著沾光,那是俺们跟对了人,是俺赵猛的福气!”

“哪怕只是在他后面摇旗吶喊,俺也觉得脸上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