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远方的讯息(1/2)

在战后第一时间,阿莱克修斯就命人点清了战果:

城外集结的突厥军队共计六千人,那场夜袭时的正面突袭与后续追击里,共斩获八百余颗突厥首级;

受伤和俘虏的突厥人一共有两千;

剩下的三千突厥人则是借著夜色与混乱尽数遁逃了。

至於那位最让眾人关心的,被格奥尔基一箭射倒的突厥埃米尔,在阿莱克修斯后续派出的士兵们沿著战场与敌军溃逃路线一路搜寻中,是既没寻得他的尸身,也未从被俘者口中问出確切下落。

更反常的是,溃散的残兵中始终无人打出他的旗號收拢部眾,就像此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或许在南部的某处不声不响的死去了也说不定。阿莱克修斯与眾人只能如此认定了。

这之后的几日,阿莱克修斯依照战前擬定的赏格清单,在要塞广场公开颁赏——无论是否直接参战,要塞內的兵卒、辅兵乃至后勤民夫皆有份例。

大把金银散发间,本就因大胜而高涨的士气还在往更高的地方继续提升著。

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战后,整个要塞上下其实是在一种紧张、焦虑而又欣喜的状態中度过的。

欣喜自然不用多说,立下了大功,取得了这样一场大胜且士兵们都已经依据功劳获得了不菲的赏赐。

至於说紧张和焦虑,自然是在担心突厥人的报復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自一百余年前突厥人初次踏足安纳托利亚的土地后,罗马人与突厥人便围绕著这块土地展开了漫长的战爭。

不提1071年那场丟了小亚细亚核心的惨败,也不提1176年密列奥塞法隆战役中曼努埃尔皇帝的功亏一簣。

仅最近的这十几年间,隨著帝国因皇位更迭陷入內乱,再加上西部要调集重兵应对塞尔维亚与保加利亚的大问题,东部的防线便这样的情况下持续的萎缩了。

原本的边境预警以及防御体系全线崩溃,特別是原本用来防御穆斯林们的边防军此时已经接近名存实亡了,漫长的防线只能依靠几座大城市进行防守,根本无力阻挡突厥人小股部队的骚扰和劫掠。

虽然三年前罗姆苏丹基利杰·阿尔斯兰的去世,导致整个罗姆也陷入了內斗之中,罗马在边境的防御压力有所缓解。

但鬆懈並没有持续多久,继任的阿尔斯兰之子凯霍斯鲁便在次年发动了对比提尼亚的突袭战,一定程度上切断了罗马在安纳托利亚领土上的南北联繫。

今年春季的迈安德河谷之战,罗姆军队再次夺取了几座罗马城市,更是將军事压制的態势摆得明明白白。

这位新苏丹在面临內部兄弟纷爭的同时,仍能持续对罗马施压,这般手腕足以让任何人不敢轻视。

虽然这个局面背后是罗马自身內忧外患严重的原因多一些,但是面对著这么一位人物和局势,要塞上下仍在暗自揣测:凯霍斯鲁会不会为了顏面,调遣主力前来报復?

有这样的想法也就不奇怪了。

阿莱克修斯也就因此一直守在这里,並且將所有能派出去的斥候尽数向著南部的安纳托利亚核心区域前进,儘可能早一点打探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就这样一直到了战后的第五天早晨。

利姆尼亚要塞的城墙上。

阿莱克修斯依靠在垛口上,目光先是在下方还在打扫战场的士兵们身上扫过,隨后他的视线並未停留,越过人群,投向了距离要塞不远处的那片在经过突厥人劫掠之后,显得有些荒芜的坡地上。

那里,散布著几个低矮的石头房屋组成的村落——那是距离利姆尼亚要塞最近的聚居点。

所幸,在突厥人铁蹄到来的第一时间,村民们便及时逃入了要塞的高墙之后。

如今威胁解除,村民们也已经陆续的返回家中。

此刻,几缕代表著生命復甦与日常劳作的灰色炊烟,正从那些石屋的烟囱中裊裊升起。

经过几天的时间,生活也重新回到了原来的轨跡,仿佛突厥人从来没来过。

不过,阿莱克修斯並没有在城墙上待太久,之前派出去的斥候就传来了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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