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茶言引祸,银样蜡枪头(1/2)

魏武寻的这家酒肆並不如秦孝仪带他去的云梦居奢华,在长街上只占据了一不大不小的铺面,一共摆了六张桌子。

他和林仙儿进来的时候,铺子里已经坐了四桌客人。

角落里,一个人守著一张桌子,这人坐的笔直,模样看起来倒是英俊——浓眉大眼,薄薄的嘴唇像是两片贴在一起的铁片,若不是桌上的菜在少,身前的酒在少,都注意不到他是否在开口。

是个冷的如剑的少年郎。

靠墙贴著两张桌子。

左边的桌子上坐著两个……人?

两人相对而坐。

左边的人高的嚇人,身上穿著一件纯色青布袍子,这袍子放在谁身上都是够长的,偏在他身上只到膝盖。

这人长得极丑,丑到爱財如命的窑姐收了钱,都没法硬著头皮说他好看,他头上戴著高高的帽子,让人一看不禁想到地府里的勾魂使者。

最叫人发寒的,还是他那双眼睛——那一双瞳孔是青色的,眼白也发著青光的怪异眼睛,看起来全然不像是人,像是坟前的鬼!

右边的人样貌与他相似,颧骨高耸,鹰鼻阔口,偏偏整张脸都是死灰色,两颊更是瘦削的一点肉没有,一双眼睛发著碧光,即便穿著绣著黑牡丹的鲜红色长袍,看起来也不像人,倒像是棺材里的殭尸。

许是因为他们长得嚇人,因此余下两桌都离得远远的。

一桌在门口,四个人围著桌子。

身材高大的大高个背对门,矮小的男子坐在他对面,左手边上是个身旁放著银枪的紫面年轻人,右手边上是个打扮艷丽的女人。

剩下一桌也是一个客人,是个独眼男人,面前摆著六壶酒,两盘肉,一碟豆乾,手旁放著几把標枪,长的有一尺三寸,短的也有六寸五分。

这人拿起一尺三寸的標枪,將酒浇在上面,又拿起一片肉,细细的擦过,擦的枪头银亮泛起油光,这才將肉塞进嘴里,细细的咀嚼著,又拿起豆乾,將枪头上的油脂擦去,又丟回了盘子里。

他捋了捋枪头下的红缨,解开自己的衣衫,只见胸前是一排刀带,里面密密麻麻插著標枪,看起来约摸有四十多柄。

帘子被掀起时带起冷风,酒肆里的热气散了不少,四桌的客人都朝他们瞧了过来。

瞧见魏武的时候,除了那个打扮艷丽,瞧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眼眸亮了亮,冲他丟了个媚眼外,其余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可等林仙儿进来时,整个铺子里仿佛都亮了不少。

那一双双眼睛好像是被点亮的灯泡,夜里燃起的火把,让这酒肆里的火气更热了几分。

林仙儿最是喜欢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只是瞧著魏武不为所动,眼珠不由一转,娇艷若仙的面上露出被嚇到的表情,怯怯的和周围的视线碰了一圈,快步上前搂住了魏武的胳膊。

魏武將她甩到了“勾魂使者”右边的空桌上,自己则是背对著她坐到了和独眼男相对的桌子上。

这家不大的酒肆立刻就凑满了六张桌子的客人。

林仙儿抱著胳膊,哀怨的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楚楚可怜的瞧著店家,“掌柜的,我有些肚饿,只是银钱不在我身上,能不能劳您记帐?我,我过两日便来还帐。”

她的声音並不做作,还带著几分出门在外的小心翼翼,看起来像是被“爱情”拐出家门的大家闺秀,结果被男人渣了的可怜女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