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男朋友,向景澄(1/2)
姜梨保持著面上的笑意,看了一眼时间,“小叔叔,我要走了,再晚就要迟到了。”
她刚准备走,忽然手臂被人一把拉住。
她指尖一颤,低眸看向自己手臂上那只修长乾净的手。
顾知深瞧著她不太自然的神情,鬆开手。
“今天要去老宅吃饭,你跟我一起去。”顾知深说完又补充,“奶奶的意思。”
“我已经有约了。”姜梨面露愧色,“不好意思啊小叔叔,我会跟太奶奶说的。”
她说完,笑著跟他挥手,轻快地出了门。
顾知深看著自己落空的掌心,眸色晦暗。
......
展厅內的光线特意调得昏暗而柔和,像是为了呵护那些流淌在宣纸上的水墨与油彩。
视线所及,是一片由黑、白、灰构建的江南梦境。
姜梨站在偌大的展厅,轻嗅空气中的味道。
一如既往的,没有那些惯常的浓郁松节油味,只是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陈年宣纸特有的草木清香,混杂著顶级香氛的冷冽气息。
熟悉,好闻,跟她以往看展闻到的气味一样。
也跟顾知深身上的气息很相似。
黄淮序大师的画作稀有,並不常常开展,而每次开展,顾知深总会带著她一起。
有些习惯一旦养成,就难以改变。
就像现在,明明她只是站在展厅里,闻著空气中的味道,都总能不停想起男人那张清雋冷傲的脸。
她还记得,上一次顾知深带她看画展,是五年前的冬天。
......
五年前,冬天。
展厅外大雪纷飞,一片银装素裹。
厅內,暖气开得足,空气中的气息却清冽。
姜梨坐在展厅大堂,扒拉著头上的毛线帽,一双清澈的杏眼晶莹明亮,圆溜溜地看著来往的人群,最后视线落到画展的主题海报上。
“风箏,不断线?”
姜梨喃喃道,“风箏如果不断线,那它就飞不远了。”
“嘀咕什么呢?”
忽然一道清冽好听的声音响起。
姜梨立马抬眸,倏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眼亮晶晶的,“小叔叔!”
男人五官乾净清冽,立体深邃,穿著一件黑色长款风衣,內搭一件同色高领毛衣,將他本就冷白的皮肤衬得愈发清冷,气质矜贵疏离,宛如厅外的白雪,一九零的身高压迫感拉满。
顾知深伸手,將刚刚买过来的东西递给她,精致如玉的腕骨上,腕錶折射著昂贵冷冽的光。
姜梨接过,焦糖香气扑面而来,微凉的双手顿时被手中的热度温暖。
“是糖炒栗子!”
“暖暖手。”顾知深揉了一把她头上的毛线帽,跟摸小动物似的,笑道,“进去吧。”
姜梨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小叔叔,这次的画展是不是很难得,我们班很多同学都想来看,都买不到票。”
她仰头看著男人流畅的侧脸,“她们可羡慕我了。”
多难搞的票,在小叔叔这里,都不是问题。
只有他想看和不想看,没有能看和不能看。
顾知深瞧她一眼,笑问,“你也喜欢?”
姜梨连连点头,“喜欢!”
只要小叔叔带她看的,她都喜欢!
顾知深抬手,拍了拍她的头,“眼光不错。”
姜梨抱著手里热乎乎的糖炒栗子,笑眸弯起,心里比手里的糖炒栗子还甜。
走到一处画作前,男人停下脚步,深沉幽深的眸盯著那幅画作。
姜梨看过去,那幅画作叫《雪》。
顾知深站在画前,平日里清冽疏离的眉眼,此刻在画前那抹淡墨晕染的雪景映衬下,竟柔和了几分。
那是难得的温柔,竟盛著繾綣。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徐徐地悬在画框边缘,目光落在那些看似杂乱,实则极具秩序的墨点上。
“风箏飞得再高,线也得被人牵在手里。”他眼底盛著画中流转的光影,轻声道,“才有羈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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