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浓郁的肉香味(1/2)

耿富贵从地上爬起来,脸上又臊又气。

他看看耿向暉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再看看那把还嵌在门框上的柴刀,没敢造次,心想只能另想办法,让耿向暉服软。

“行,耿向暉,你行!你给我等著!”

耿富贵撂下一句场面话,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

白微听到外面平息下来,这才怯生生的走出来,呆呆地看著丈夫。

他的背影宽厚,挡住了外面所有的风雨。

此刻她心里乱糟糟的,一方面觉得丈夫做得太过火,这下把堂哥彻底得罪了,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可当耿向暉说出“这肉,是给她补身子的”那句话时,白微只感觉一股滚烫的暖流,又不受控制地涌遍了全身。

从来没有人,这样护著自己。

“向暉……”白微小声开口。

“你……你不该这样跟富贵哥说话的,他会到处乱说的。”

“他说什么?”耿向暉拔下门框上的刀,在水盆里洗乾净,头也不回地问道。

“说你……小气,不念亲情……”白微担心的回答道。

“那就让他说。”耿向暉拿起一块乾净的布,慢条斯理地擦著刀身上的水。

“嘴长在他身上,我还能管住他不说?”

“我只问你,肉做好了吗?汤好喝吗?”耿向暉转过身看著白微。

“还没,不过我觉得肯定好喝。”白微一愣,下意识地点头。

“那就行了。”耿向暉把刀放好,走到她身边。

“別人的嘴不重要,你吃饱了身子暖和了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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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耿向暉拉过白微那只没涂油膏的手,又挑起一坨凝固的白色油脂,仔仔细细地给她涂抹。

他的动作很笨拙,力道却很轻。

“你的手裂了,擦这个管用。”耿向暉边擦边说道。

白微的手在抖,心也在抖,眼前耿向暉的这双手,她记忆里只会打牌,只会端酒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看著他低垂的眼帘,看著他专注的神情,心里那点对耿富贵的担忧,不知不觉就散了。

是啊,別人怎么说,有那么重要吗?这么多年。

別人说了那么多閒话,说她一个城里来的老师,嫁了个不爭气的懒汉。

日子过的苦,她不也熬过来了,可今天这碗肉汤,这罐油膏,这份不讲道理的维护,却让她觉得,过去那些苦,好像都不算什么了。

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一滴一滴,砸在耿向暉的手背上。

“怎么又哭了?”耿向暉抬头,有些手忙脚乱,“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没有,煮肉烧火的时候,给烟呛到眼睛了。”白微给出了一个蹩脚的藉口,隨即摇摇头,语气虽然带著哭腔,却笑了出来。

耿向暉看著白微泪中带笑的脸,他没再说话,只是更认真地处理起那头狍子。

狍子皮已经完整地剥下来,耿向暉整理好晾在衣杆上,心里想著这个可是大宝贝,晾乾了能卖个好价钱。

狍子肉,嫩的里脊和后腿留著给白微炒菜吃。

剩下的用盐醃起来,做成肉乾,能放很久,再那一些出去换钱,就能还上王翠花的钱了。

当然,耿向暉看向狍子骨头,心里想著这些也不能浪费,全都剁开,好多天都能白微熬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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