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夺刻桃花仙法(1/2)
江底,青铜城的巨影如亘古沉睡的神祇,蛰伏於永恆的黑暗与压力之中。水流在此处粘稠如浆,时间仿佛也被万钧水重凝滯,只剩下无声的永恆。
周易静立於黄铜罐前,一袭黑袍在水中如泼墨般晕染,不起微澜。他身后,那柄形制古拙的三真万法剑自行悬浮,剑身流淌著幽邃的玄光,成为深暗中唯一的光源,映亮罐体表面那些狰狞盘绕的古老龙形浮雕。
罐內之物似乎感知到了威胁的降临,开始不安地躁动。低沉的搏动透过厚重的金属传来,每一次律动都搅动水流,形成一圈圈不祥的漩涡,仿佛一颗被囚禁的、属於龙王的心臟正在疯狂悸动。
“夺刻…桃花。”
四字真言,轻若嘆息,重逾法则。周易並未持剑,剑却自行响应。粉白色的光华自剑身骤然绽放,那光芒看似柔美如春日桃花,內里却蕴含著吞噬造化、篡改根基的绝对霸道。光华如活物般延伸,无视物理阻隔,直接“缠绕”住罐內那团灼热、暴烈、象徵著“青铜与火”终极权柄的本源。
吞噬,於此开始。罐身剧震,发出无声却直抵灵魂层面的尖锐嘶鸣。隱约可见,一条由纯粹烈焰与流动熔金构成的微缩龙影,在罐內疯狂衝突、撞击,试图挣脱那附骨之疽般的粉色光华。骇人的龙威与极致高温透罐而出,將周遭江水瞬间汽化,爆鸣连连,却又被周易周身一道无形的屏障死死禁錮於方寸之间,形成一幕水下沸腾炼狱的奇观。
然一切反抗,在“夺刻”的法则面前终是徒劳。这蓬莱岛大神通,夺的不是有形之物,而是时光与规则铸就的“果实”。康斯坦丁权柄中,关於“火焰”的绝对命令、关於“金属”的塑造权能,那些深深铭刻於世界底层规则中的印记,被桃花仙光一丝一缕地强行剥离、解析,隨后化作汹涌的洪流,沿剑为桥,倒灌入周易体內。
周易双目微闔,面色无波。唯有他周身的气息,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与升华,一种古老、威严、兼具创造与毁灭特质的本源,正在他生命深处扎根、萌发。
罐內的光芒与挣扎,迅速黯淡、衰弱。那曾经令整个秘党严阵以待的龙王之力,那足以焚城煮海的伟权,此刻如同被蛛网捕获的飞蛾,只能发出最后无力的震颤,然后被彻底吸乾、榨尽。
光华收敛。
巨大的黄铜罐瞬间失去了所有神异,色泽灰败,触之冰冷,如同一块巨大的废铁,缓缓沉向更深的黑暗。
周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一抹灼热金色如熔岩流淌,瞬息隱没,復归深潭般的平静。他周身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却让方圆百米內的水流都陷入了绝对的死寂,连最微小的浮游生物都本能地逃窜远离。
吞噬了康斯坦丁的周易在中神通一道更进一步。单论“质”,他甚至半只脚踏入了大神通境界,但这半步却又宛若天堑。以他的资质这半步是到死也迈不出。而且就算补齐了“质”。他的“量”也差的多。至少要再多修二十年法力。才能真正踏入大神通境界,成为一派至尊。
几乎就在康斯坦丁权柄彻底消散的同一剎那。
北美,纽约布鲁克林区的一间廉价公寓內。
正盯著电脑屏幕的老唐,动作猛然僵住。瞳孔深处,一抹不受控制的金色光芒倏然闪过,又迅速湮灭。一股没来由的、巨大的空洞与悲伤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臟,仿佛生命中某个至关重要的部分,永远地消失了。他愣在屏幕前,眼神失去焦距,恍如一瞬,又似万年。记忆在他的脑海中復甦。
两日后,卡塞尔学院,校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拱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驱不散室內的凝重。希尔伯特·让·昂热校长十指交叉,置於桌面,静静听著叶胜和酒德亚纪的匯报。
叶胜详尽复述了青铜城脱险后,那水下五十米深处令人窒息的遭遇:
“……一个身穿黑袍的人,看不清面容,整个身形都笼罩在袍服下。他身后……横悬著一柄巨大的、只有剑柄而无剑刃的青铜古剑。他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出口外的水中,没有任何潜水设备。”
“他好像在专门等我们。亚纪抱著的罐子,被他隔空一招手就飞了过去。然后,一点金光从他袖中飞出——在水下非常刺眼。等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张散发著金光的符篆。”
“符篆飞到我们面前,排开周围的水流,形成一个稳定的空气腔。它就在我们面前静静悬浮。那个人什么都没说,但我们感到身体一轻,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著,跟著符篆向水面上升。”
“离开前,我回头看了一眼……在他身后的黑暗里,有巨大的阴影在游弋。那是一双……金色的、巨大的龙瞳。我下意识想提醒他,但他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那个罐子上。”
昂热微微頷首,目光转向办公室一侧的巨大屏幕。上面正播放著摩尼亚赫號前舱的录像,画面定格在叶胜摊开手掌、金色符篆化为光点消散的瞬间。
“诺玛,清晰化处理,提取符篆图案。”昂热下令。
屏幕画面迅速锐化、放大,那张符篆的细节被极致清晰地呈现出来:金黄色的底材,上面以某种暗红色顏料绘製著无比繁复、令人眼花繚乱的纹路。线条纵横交错,既非已知的任何龙文体系,也非现代符號学的构造,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玄奥感。
“资料库比对结果如何?”昂热问。
冰冷的电子女声响起:“已完成全球范围比对。包括中国道教各流派秘传符籙、藏传佛教密咒图案、古埃及与卡巴拉秘仪符號,以及其他主要宗教及神秘学体系的已知图纹。无一匹配。该符篆的纹路构成逻辑与现存任何体系均无直接关联,疑似为独立且高度加密的未知系统。”
办公室內一片沉寂。那张已然消散的金色符篆,连同它那神秘莫测的主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卡塞尔学院的核心层,盪开了层层难以平静的涟漪。
一个能够轻易斩杀龙类、夺取龙王之卵、並使用完全未知力量体系的神秘存在,其本身就如同一枚投入棋盘的、规则外的棋子,带来了巨大且难以预料的不確定性。
吞噬康斯坦丁后,周易將下一个目標放在了诺顿身上。他此前按捺不动,是怕打不过隨时可能会觉醒的老唐。先吞噬康斯坦丁保险一点。
他的身影出现在纽约布鲁克林灰暗的街巷中,循著冥冥中的感应与调查的线索,找到了那间藏於穷人区的廉价公寓。门扉虚掩,內里空荡。简陋的桌椅上积著薄灰,电脑屏幕是黑的,唯有窗外霓虹的光断续渗入,照著空气中浮动的微尘。一切痕跡都表明,居住者已离开了一段时间。
“察觉到了么……提前避开了。”周易低声自语,並无太多意外。龙王之间存在著玄妙的感应,康斯坦丁的彻底湮灭,或许诺顿已经知晓。
扑空之后,周易並未停留,身影如水墨淡化,重返三峡那幽暗的江底。他以为诺顿会像原著一样回到这里。他以神识细细扫过每寸水域与青铜城的残骸,自身气息与江水冥合,如同化作一块亘古的岩石,开始了无声的守候。
一日,两日……江流依旧,只有游鱼与暗流相伴。那个预想中可能携著滔天怒火与悲伤归来的身影,始终未曾出现。诺顿似乎彻底隱匿於茫茫人海,抑或,命运的轨跡已因他的干预,滑向了未知的岔路。
守株待兔苦等了四五天。仍不见诺顿的人影。直到曼斯提醒他,他请假离校的时限已严重超出,若再无合理解释,將引起校方更高层面的关注与审查。
望著眼前沉寂的青铜城,周易知道,守株待兔已无意义。诺顿不会来了,至少此刻不会。
“也罢。”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沉寂的水域,身影如墨跡般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江流的黑暗中。几日后的卡塞尔学院,波澜不惊,请假许久的“a”级学生周易,像一滴水匯入大海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水域,身影悄无声息地消散。几日后,卡塞尔学院波澜不惊的日常里,请假许久的“a”级学生周易,悄然回到了自己的宿舍。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开口。”楚子航叫住他,语气平淡却认真,“我们是朋友。”
周易只是藉口罢了,能有什么难处。他淡淡一笑,婉言谢绝。
“对了,前两天是诺诺的生日,我们一起帮她庆祝了。”楚子航顿了顿,像是隨口提起,“我给你发了邮件,没见你回。要是错过了,记得补份礼物。”
楚子航很少这样多话。上次他自己生日,两人合送的礼物中那支钢笔,他后来经过悄悄询问,才知道是诺诺帮周易准备的。这让他隱约察觉到诺诺对待周易的不同。但周易似乎並未意识到——至少表面如此。
周易这才想起最近根本没查看邮箱。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接连弹出未读提示,除了诺玛的日常通知,还有苏茜和楚子航先后发来的提醒:诺诺生日要到了。
“最近忙,没看手机。”周易收起电话,“礼物我会补上。”
“苏茜说,诺诺喜欢红色。”楚子航又补了一句。
“知道了。”周易觉得楚子航今天话有点多。他先回宿舍埋头补落下的课业。卡塞尔学院在这方面从不含糊,严重滯后可能面临退学。直到一切暂告段落,他才在晚饭时间去了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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