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痛陈时弊,简数吸睛(1/2)
乾清宫。
康熙看著胤禛刚刚呈上来的摺子,里面清楚的写著今年秋粮上缴后,国库內的所有存粮数目。
康熙盯著那一行数字,眉头紧紧的皱起,沉默了许久。
“朕没记错的话,今年收上来的秋粮,比去年少了近百万石。”
“这几年,朕將国事託付太子,没想到竟成了这个样子。偌大的国家,只剩下一千多万石了。”
“水灾、旱灾无常,餉粮、普免不可或缺,西北的准格尔与拉藏眉来眼去,蠢蠢欲动。这点存粮,岂敢动兵?长此以往,如何得了?”
康熙抬眼看向胤禛,语气淡淡,声音冰冷而又透著无奈。
胤禛微微低著头,没敢出声,但本就冷厉的表情更加沉闷了。
康熙抬手一拍桌案上的一摞奏摺,猛的提高嗓音道:“可各省报上来的耕地数量仍是逐年减少。”
“还有,贪污腐败大行其道,甚至就连向国库伸手借钱都成了风气,不借倒成了不合时宜的。朕就想不明白了,朝廷难道是朕一个人的朝廷?国家出了问题,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听到这话,胤禛当即便双膝跪地,稟奏道:“汗阿玛,康熙四十三年,臣儿和十三弟江南賑灾,所见所闻,触目惊心,比奏摺里报上来的情形更甚。”
“一场大水后,无数良田淹没,数十万百姓食不果腹,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可江南那些士绅、富户却藉机哄抬粮价,大发国难之財。”
“灾情过后,百姓身无长物,只能依附於士绅富户,做他们的佃农。而他们则趁机大肆购买兼併良田,却只需向朝廷上缴极少的税粮,反倒成了大灾的受益者。”
康熙重重的嘆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的这些,朕何尝不知?”
“朕几次欲重新丈量全国土地,施行按田亩纳税,可都被下面的人以各种理由挡了回来,如之奈何?”
听到这话,胤禛反而沉默了。
按田亩收税,就是摊丁入亩,康熙心里很清楚这项政策的好处,不过说成被下面人挡回来,就不那么可信了。
胤禛虽然实於任事,可却不傻。
究竟是被挡回来的,还是康熙自己不愿强力推行,胤禛心中有数。
晚年的康熙,多疑又贪名,可手中的屠刀从没有软过。
只不过是被他假以宽仁的名义给掩盖了。
说白了,就是时不时的会挑出一个做的过分的杀掉,震慑一番,而对其他只要不过火的,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一旦推行了那些利国利民的政策,必然会引起地主士绅的反弹,届时各种阻拦、绊子、流言都会涌出,还如何能够得到所谓的好名声。
这就是他所谓的宽仁为政,无非是掩耳盗铃罢了。
胤禛知道,康熙如此言语,就是想让他再次勇於任事,改变现状。
可自从上一次清理国库欠款事后,胤禛也认清了现实。
当初康熙如眼前这般,歷数国库欠款的弊端。
胤禛心绪激愤下,接了那个差事。
可追比欠款到了紧要关头,一些老臣集体找到康熙诉苦,康熙为搏好名,便鬆动了。
还有当时的太子胤礽,竟是国库的最大债务人,还越过胤禛这个奉旨钦差,放言让所有欠款之人在一定年限內分期还清欠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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