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芷求太子,太子甩锅(1/2)

“娘娘!郑府……郑府被抄了!”凌霜所传之消息使得云芷手中茶盏轻轻颤动,虽然三天前便已知晓此事,但当噩耗成为现实之时,依旧犹如寒冰尖锥刺穿心扉。

“舅父他……”郑大人已被关进天牢,女眷也都被收监,家產...全部被充公,凌霜哭著说:“娘娘,摄政王的下一个目標就是我们云府啊!”

云芷闔上眼睛,强使自己冷静下来,郑家被剷平这件事表明,萧墨寒绝不会手下留情。

她又朝窗外那片阴鬱的天色瞥了一眼,然后对凌霜说:“换衣服,我要去见太子。”这是她的终极一搏,为了父母,更为了云家。她別无选择,唯有付出这最后一程、亦是最不抱期许的努力。

书房之外,內侍通报的声音有些许异常,得到许可之后,云芷深呼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进入。

太子萧瞻正端坐於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手中执著一卷书籍,但其目光却显得有些恍惚,內心明显不安。当他看到云芷时,便將书卷放下,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著刻意的淡然:"芷儿前来,怎会如此急切?孤曾嘱咐你在宫中休养,远离外界杂事,难道没有做到吗?"

云芷没有绕圈子,她走到书案前,微微福了福身子,接著就直接切入正题:“殿下,臣妾的舅父郑家已经被抄家灭门,现在屠刀已下,下一个就要轮到臣妾的父族云家了。摄政王手里有他所谓的『铁证』,所以臣妾恳求殿下能够出手相救,免得云家陷入绝境。”

萧瞻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著,不过他还是尽力维持镇定,脸上露出几分无可奈何的笑容:“郑家之事已然成定局,孤亦无法逆转。芷儿,你如今是太子妃,要放宽眼界,朝廷日日风波不断,若凡事都要我亲自处置,未免太过浪费精力。”

"殿下!"云芷加重了语气,她的眼睛中闪烁著光芒,紧紧盯著对方,"这並非简单的风波,郑家的今天便是云家的明天!查封郑府只是开始,萧墨寒的剑最终指向云家,也就是东宫所在之处。郑家与云家好比东宫的双臂,还是皇后身边的亲近之人,唇亡齿寒的道理,殿下难道不明白吗?如果现在不给予援助,等到他一个个去除掉您身边靠山的时候,殿下又该怎样保护自己呢?"

萧瞻沉默了片刻,脸上现出一种混杂著烦躁与无奈的神情,他轻轻地嘆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避开云芷那咄咄逼人的目光。

他开口说话时,声音里带著被压抑的怨恨,仿佛在倾诉:“芷儿,郑家已是这般境地,你还让我怎样?萧墨寒如今权势滔天,朝廷半数人都归他统辖,就连父皇……父皇也要给他留些顏面。你要我怎么同他硬碰硬,拿什么去碰?难道要我为已然倒塌的郑家,如今就跟他撕破脸皮,拼个你死我活?这不是自取灭亡吗!”

云芷上前一步,双手按住书案边缘说道:“殿下身为国內储君,手里拿著名分与大义。如果殿下现在不开口,下一个会遭受不幸的就是云家,到时候东宫还能剩下些什么呢?”

萧瞻冷哼一声,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对芷儿说:“你太天真了。在无上权势面前,清流议论毫无意义,只会让人发笑。想要与他们合作?那些人善於隨风转舵,一旦孤的势力衰退,就会立即逃离。到时候,孤岂不是成了孤立无援之人,白白被人嘲笑东宫软弱?”

他说著就感觉到自己的道理越发足够,於是声音变大了一些,带著一种带有训诫意味的语调:“转圜?怎么转圜?郑家就是前车之鑑!当下的形势之下,只能暂时躲避锋芒,放他去查,任由他抄。云家如果清白无辜,等到他查不到证据的时候,这场风波自然就会过去。你现在让我出手,让云家出手,这可是自己给了別人可乘之机,自掘坟墓啊!萧墨寒正为找不到攻击东宫的藉口而发愁,我们要是这时候站出来,不就是恰好把刀递到他的手里吗?你这是要把我置於不义之地啊!”

萧瞻这种所谓的“理性”分析,每一字都透著冷酷,云芷觉得一阵寒气从脚下升起,瀰漫全身。他所说的道理听起来很宏大,句句提到“大局”,实际上就是冷酷又自私地逃避责任。

她强忍著胸中汹涌的悲愤,声音颤抖诉说道:“在殿下的视角里,按兵不动,明哲保身算是上策吗?要让云家冒风险,拿自己的家產性命去赌萧墨寒所谓的『查无证据』吗?殿下,郑家的惨痛结局就在眼前,那並非证据,而是对方编造的罪名。既然已经介入此事,就必定不会空手而归。”

萧瞻被她眼中的绝望与尖锐刺痛,略感不自在,便语气稍缓,却愈发显得冷酷:"並非要你逞匹夫之勇,而是要识时务。你去告知你父亲,务必予以『配合』查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问心无愧,又何必畏惧?如果……云家真的有些许差池之处,那便是咎由自取,並不可怨他人。"

他稍稍停顿,目光落在云芷苍白如纸的脸上,眼中藏著警示,更有一缕难以察觉的疏离——那是他急於与云家划清界限:"以芷儿之身份而言,乃是太子妃,其尊贵荣耀与东宫相关联,同孤王相牵绊,理应谨慎言辞,小心做事,把大局放在首位。郑家已然这般结局,想必芷儿也知晓其中厉害之处,莫再因母家之事而失了分寸,鲁莽行事,將整个东宫拖入是非漩涡当中。老老实实地呆在宫里,这便是对孤王,也是对你自己最妥当的安排。你……领会到孤王的心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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