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雨啊(1/2)

冰冷的雨丝像细密的银针,持续不断地刺入这片黑暗的土地。

雨並不算大,却连绵不断,將一切都浸泡在湿冷的寒意里。

碇真嗣机械地迈著步子,感觉到头髮早已被雨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水珠顺著他的脸颊不断滑落,就和眼泪流下来时的感觉一样。

碇真嗣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牙猪皮製成的斗篷,希望带来一点温暖。

雨滴敲打在牙猪皮斗篷上的闷响与鞋底碾碎泥泞的黏腻声交织,成为这片死寂中唯一的韵律。

虽然这件新装备有著良好的防水性,但也架不住这样持续的浇灌。

內里的衣物早已湿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令人不適的寒意。

腿像是灌铅般沉重,早已经因为寒意而麻木。

这种情况下,升起篝火什么的……已经根本不用想了。

携带著的肉乾这样潮湿的环境完全无法保存,也已经彻底坏掉了。

而环境的恶劣不光是雨,更令人窒息的是无处不在的黑暗。

所幸这並不是深夜的黑暗,天上仍有著黄昏消散后、夜幕前的最后一点余辉。

借著这微弱的天光,起码勉强还能看清脚下泥泞的道路。

走在前方的希里斯腰间的提灯发出昏黄的光晕,在雨幕中摇曳不定。

灯光映照出她挺直的背影,银白的盔甲上雨水不断流淌,在鎧甲缝隙间匯成细小的溪流。

仅仅是看向希里斯背影的这动作,a.t力场就不受控制地在碇真嗣的眼前浮现。

a.t力场正在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碇真嗣却根本不把这当作是个喜讯。

希里斯姐姐並没有怪他什么,但是,碇真嗣没法原谅自己。

或者说,正是因为希里斯那种沉默的包容,让碇真嗣更加无地自容。

假如她怒斥自己几句,甚至是对自己发泄一下怒火的话,碇真嗣都会好受很多。

然而並没有,希里斯仍然尽职尽责的保护著她世上仅存的家人。

直到现在,碇真嗣才发现哪怕自己总是把『对不起』掛在嘴边,却也根本不明白怎么道歉。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碇真嗣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死在了分別的那时,现在行动的,好像只是一具继承了他记忆的行尸走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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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里斯走在前方领路,紫罗兰色的眼眸直视前方的黑暗,目光坚定的穿透这片雨幕。

但是在可靠又冷静的表象下,她的心中也已经开始焦急。

根本不知道前路何在、真嗣的食物撑不了太久、他的內心更是封闭……

往日根本不需要注意的东西,现在一件件的冒出来。

但是爷爷不在,她就是唯一的大人。

对於真嗣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心理能承受的范围已经快到极限了吧?

希里斯觉得自己最起码不能把担忧和迷茫表现出来,这样才能让真嗣安心一些……

就在这时,希里斯突然停下脚步。

出神的碇真嗣险些撞上她的后背,慌忙稳住身形。

碇真嗣顺著她的视线望去,在雨雾朦朧的前方,隱约可见一座骑士雕像的轮廓。

雕像已经残破不堪,造型在碇真嗣的眼里更是堪称诡异。

那是一尊石质的骑士雕像,俯身跪倒的骑士单手將残缺的大剑竖在颈前,剑锋紧贴著脖颈。

那副动作,仿佛下一刻就会將自己梟首自尽。

希里斯的脸上渐渐展露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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