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盟约初定，龙獓之契（1/2）

“代价？”

尘焰重复著古月娜的问题，掌心那点幽暗的光缓缓旋转，仿佛在吞噬著周围的光线与声音。

他抬眼，看向悬立於碧波之上的银龙女王，紫色星眸中的深邃与智慧，丝毫不逊於他掌中的幽暗。

“很简单。”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助你一次，你欠我一次。”

古月娜微微蹙眉，这个答案太模糊，也太危险。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一次”的承诺，可以很轻，也可以重若整个世界。

“一次什么？”她追问，声音依旧空灵，却多了几分属於谈判者的锐利。

尘焰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那弧度太淡，难以分辨是笑意还是別的什么。

“一次全力相助的机会。在你需要的时候，任何事。”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不会与我的根本利益衝突，也不会违背我的……本性。”

他的“本性”是什么？

吞噬？毁灭？终焉？

古月娜看著他，没有立刻回答。

湖边的帝天，金色竖瞳紧缩，神念隱晦而急促地传递向湖心的主上。

“主上，此人危险！其武魂本质凶戾莫测，承诺不可轻信！”

古月娜感受到了帝天的担忧，但她並未回应。

紫色的星眸只是静静地注视著尘焰，仿佛在衡量，在计算，在透过那双九幽般的眼眸，看穿他真正的意图。

湖风吹拂，她银色的长髮与裙摆微微飘动，如同月下仙子。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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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力量，確实特別。我能感觉到，你掌中之物，对神力，甚至对神格……有著某种克制，或者说，是『湮灭』的倾向。”

她的目光落在那灰黑色的光点上，带著一丝探究。

“但，我如何相信，这『一次』出手，真能对抗神界？即便是最弱的神官，也非下界生灵所能企及。更何况神王？”

她的质疑合情合理。

即便尘焰展现出了超越帝天的诡异手段，但要对抗真正的神祇，尤其是神王，那完全是另一个维度的概念。

尘焰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他並未解释或证明什么，只是將那掌心的幽暗光点轻轻向前一送。

光点脱离他的掌心，缓缓飘向湖心的古月娜，速度不快，如同柳絮。

帝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要出手拦截！

古月娜却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伸出莹白如玉的右手，指尖闪烁著七彩的元素光晕，轻轻点向了那飘来的灰黑光点。

光点落在她的指尖。

没有爆炸，没有侵蚀，没有能量衝突。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个普通的黑点。

但古月娜紫色的眼眸，却在这一刻骤然亮起！

她感受到了！

那光点之中，蕴含的並非毁灭性的能量，而是一缕极其精纯、极其凝练的……“概念”！

那是“凶煞”的本源气息，是“终焉”的规则片段，是超脱於斗罗星现有力量体系之上，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或终结之末的……异物！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体內源自龙神的、凌驾於寻常神祇之上的银龙王神格，在接触到这缕气息的瞬间，竟然產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悸动！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同属於“非常规”、“禁忌”层面的共鸣与……警惕！

这意味著，尘焰的力量本质，至少在位格上，不逊於她的银龙王神格！

甚至，因其纯粹的“毁灭”与“终结”倾向，在对抗以“秩序”、“信仰”、“权柄”为根基的神界力量时，可能具备难以想像的特殊效果！

尘焰的声音適时响起，打断了她的感知与思绪。

“信与不信，在你。”

他收回手，那点幽暗的光依旧停留在古月娜指尖。

“这缕气息，权当凭证。它不会伤害你，也无法被神界的力量侦测或解析。当你决定动用那次承诺时，捏碎它，我会知道。”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绝对的自信，仿佛穿越空间回应召唤，对他而言只是寻常。

古月娜看著指尖那点幽暗，又抬眼看向岸边那黑衣淡漠的男子。

她缓缓收拢手指，將那缕灰黑色的“概念”气息纳入掌心，隱没不见。

“很奇特的『凭证』。”她评价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那么，你想要我『欠』你的那一次，又是什么？”

这才是交易的核心。

尘焰助她对抗神界一次，她要付出什么对等的代价？

尘焰的目光，再次投向天空，仿佛要穿透那蔚蓝的天幕，看到后面那层层叠叠的神界屏障。

“现在说，还为时过早。”他说道，语气中带著一种漠然的篤定。

“待你重归神级，待我登临绝巔，待这神界的枷锁出现裂痕之时……”

他收回目光，看向古月娜，眼中那九幽深处，似乎有星辰幻灭的光影一闪而逝。

“那时，我自然会来找你，收取我的『代价』。放心，不会让你违背本心，也不会损害魂兽一族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