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节 但使將军能百战,不须天子筑长城。(唐朝 崔湜)(1/2)

听到这些胡人的言语,白渊心知局面已经无法挽回,这些胡人是铁了心要拿萧关做投名状了。

想到这里,白渊咬紧牙关,回头看看已经聚集在身边的十余名汉军伤员,把心一横,高举手中宝剑,大声喊道:“诛杀叛贼!”然后便率先冲向这群胡人。他身后的汉军也不顾伤痛,一起发起了衝锋。

由於距离並不远,白渊只衝了几步便將为首的那名胡人圈进了宝剑的攻击范围,但是並不懂得技击之术的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双手握剑將宝剑直刺出去。

当先的那名胡人,显然也没有战斗经验,所以准备並不充分,本打算用手中的环首刀格挡开宝剑的来势,但是却因为紧张而导致力道不足,只是將剑尖的来路格开些许,却没能阻止宝剑刺入体內。

在白渊的全力一击之下,宝剑刺入这名胡人的腹部,肝臟受到破坏带来的剧烈疼痛让这名胡人骤然躺倒在地。

白渊这次却及时將宝剑收回,看到剑锋之上的血跡,白渊的杀意更浓,正要举剑砍向身侧的另一人时,却不料从后排之中,如毒蛇般的刺出一桿长矛,饶是白渊精神高度集中,反应迅速,却也没能避开,只听得“噗”的一声,长矛的矛尖登时没入白渊胸前。虽然有胸甲防护,但是矛尖势大力沉,仍然有一半刺进了白渊体內。

白渊只感到胸前突然一凉,紧接著一阵剧痛传来,登时让他浑身发冷,肌肉紧缩。但是他仍然强忍著剧痛,將手中宝剑衝著距离自己最近的另一名胡人重重砍下,正中这名胡人的肩头,顺带著將这名胡人抬起的手臂也砍了下来。

断臂的胡人吃痛,手中的环首刀胡乱向白渊划了一下便摔倒在地。白渊到底是没有基础,加之胸前的剧痛也让他短暂的失去了行动能力。这一刀他並没有避开,在他的左臂上留下二尺长的一道口子。

但是这一刀却没有让白渊感到痛楚,因为人群中又有一桿长矛刺了出来,这次长矛並没有从正面攻击,而是选择了白渊防护力相对较弱的肋部,这一击长矛直接没入白渊体內,白渊只听得大脑“嗡”的一声,突然之间天旋地转,全身无力,颓然倒地。

生命最后的时刻,白渊仍高举右臂,舞动手中宝剑,大声喊道:“杀贼!杀贼!”但转瞬之间,他的身体和声音,便淹没在汹涌的人潮之中。

最初孙卬为了防备城门有失,足足安排了两屯汉军驻守在城门前。但是由於匈奴人的攻城锥被破坏后,便再也没有打过城门的主意,加之战况焦灼,手中兵力捉襟见肘,所以这百余名汉军早就被调往城头参与防守,此时城门前除了几十名伤兵之外,便只剩下一伍军士把守。

最终这几十名汉军虽然拼尽全力,奋力抵挡,但是奈何胡人势大,加之多数都是身负重伤,行动不便之人,不一会便全部牺牲在门洞之中了。

城头上的孙卬也已经得到城下譁变的消息,但是奈何城头战事紧张,一时间竟抽不出身。

等孙卬脱离战斗,转身看向城下之时,却只看到白渊血肉模糊的尸身和他身边躺著的几具尸体。此时孙卬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是隨即就看到从门洞中涌出的匈奴武士如潮水般泄入关內。

孙卬心底一沉,估计此战凶多吉少了。但是他迅速稳定心神,將城头的防御交给易嘉,便迅速组织起身边的汉军,从马道下去,杀向门洞。此时门洞处汉军和匈奴武士正杀作一团,但是此时守卫门洞的汉军数量较少,其中还有不少工匠、民夫和伤病员,所以且战且退,形势岌岌可危。

孙卬率领汉军及时攻入战团,打了匈奴部队一个措手不及,加之城上的弓手也居高临下对门洞前的匈奴武士进行攻击,一时间形势逆转竟將匈奴人赶回门洞中去了。但是奈何匈奴大军如潮水般涌来,一时间竟是寸步难进,双方在门洞口展开了激烈的爭夺。

正打得难解难分之际,孙卬仿佛看到易嘉向他跑来,便扭头一看,果然是易嘉神色慌张的向他跑来,边跑还边向他喊著什么。

孙卬顿时心都凉了。战场声音嘈杂,他並没有听清楚易嘉喊什么,但是顺著孙卬手指的方向看向城头,却看到大股匈奴武士已攻上城头,不少汉军还在城头做殊死抵抗,也有一部分已经顺著马道向下跑来。

孙卬微微一愣神,便知道萧关是守不住了。於是赶忙跑向易嘉,一把扳住他的肩膀,大声对易嘉喊道:“召集人马,速速召集人马,撤往朝那,在那里建立防线!”

易嘉心里神会,当即吹响竹哨。听到哨声,惊慌失措的汉军將士顿时有了方向,逐渐向他们所在的位置靠拢过来。

孙卬和易嘉带著汉军且战且退,一直退到都尉府旁的马厩附近。然后组织剩余的汉军迅速上马,向朝那县方向退去。

所幸攻入城中的匈奴大军都是步卒,弓手也有限,所以出了萧关关隘之后,便没有敌军追上来了。

但是孙卬知道,匈奴骑兵马快,大军只要涌入城关,不用多久便会追来。所以他带领著汉军残部並没有停歇,一直带著这仅剩的三百余人,向朝那县飞奔而去。

一路上,孙卬不断思索著接下来的应对之策。朝那县的城防与萧关不可同日而语,自己手中的兵力也如无源之水,仅剩下数百人。

凭这点兵力和城防,几乎不可能阻挡十余万匈奴大军一分一毫。但是自己苦心经营的萧关防线苦苦坚守二十余日,却不料在今日功亏一簣,却让他心里无比苦涩,也无法咽下这口气。

但此时木已成舟,再也没有挽回余地。孙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进入朝那县城之后,迅速疏散城中老幼妇孺,自己则带著城中男丁,再將手中的三百余人打散了分散在各处,与匈奴大军在朝那县城里打巷战。

朝那本属於边境小县,城中道路並不宽阔,不利於大军作战,只要他指挥得当,应该还能再拖延一两日匈奴大军的脚步。

说不定到那时,汉军的援军也到了,那就可以组织反击,再夺回萧关,將敌人赶出关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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