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节 与君初相识,犹如故人归。(佚名)(1/2)

何郢从身后掏出一根竹简,隨手用毛笔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对陈朴说到:“你既然说是你一人之过,那便说不得,按律,当杖三十,除去军籍。”

陈朴也是硬气,隨口答道:“在哪打?”

这边李宽听闻此言,却觉得心里过意不去,略一思索,等陈朴说完,何郢正僵住的时机,便插手行了一个礼,恭恭敬敬的对何郢说到:“何屯长,这中间恐怕有些许误会。不知可否容在下如实稟告?”

何郢本也没打算將这事按律处置,把几人喊出军帐,也是为了看看是否有人受伤。军中本就是青年聚集之地,又都是新兵来的,言语衝突甚至发展到肢体衝突本就难以避免。

只要人都好好的,警告几句也就完事了。所以並没有真正的想杖责陈朴。正好李宽这么一说,也给了他一个台阶下,於是便板著脸,故作不满的说到:“有话就说,哪来那么多废话?”

李宽也不以为意,只是又一次叉手行礼后,说到:“方才我和陈朴兄弟並未斗殴,只是初见面后,年轻气盛,起了较量一番的心思,军帐中其他几位兄弟均可作证,我二人既未言语衝撞,也未挥拳互殴。”

何郢听闻此言,正合心意,於是也不再纠缠,只是转头对老石说到:“石火,既是如此便不再追究了,但是你御下不严,军帐中是切磋技艺的地方吗?这陈朴態度恶劣,就罚他在此地站桩,天黑后方可休息。”说完后,右手一挥,带著一队军士便扬长而去。

石火在他身后连连答是,待这队军士走远之后,才转过头来,对李宽等人说到:“陈朴这孩子,虽说性情刚烈,但是心肠却不坏,你们如能相处一段时日,便知道,这人其实挺好。”

接著又转头对陈朴说到:“我说你这孩子,脑子咋有时候犯轴呢?遇事想要前进一步,得先后退一步,这道理你懂不懂?別啥事都想著顶上去,你路还长著呢,得有进退。你站在这,好好想想吧?”

说完就挥手散了眾人,自己回军帐中去了。李宽等人也回到军帐之中,只剩下陈朴一人还站在军帐之外。

冬天的夜晚来得早,晚饭吃的也早。天色將暗之际,老石便喊他们几人,除了陈朴还在站著之外,一伙人排著队,向著炊烟冒出的方向走去。临行前,李宽回头看了眼陈朴,却不小心看见他喉头涌动,正悄悄的往肚子里咽口水呢。

一路上石火不停地说,今天是新兵们第一天报导,伙食定然不错,你们几个可以享口福了。结果几人排了很久的队,到的大灶之前,才知道,今晚的晚饭是羊汤泡饼。

每人分得一碗油脂稀薄的羊汤,汤麵上的野葱倒是撒的满满一层,可惜汤里一人也才分得一块指头大小的羊肉,胡饼一人两个,倒是勉强够吃了。

几个年轻人都饿了,也不计较什么,在老石的带领下,走到一块空地上,围城一圈,席地而坐,连汤带饼,没几下就囫圇吞下去了。

羊汤虽然稀薄,但是终究是烫嘴的一大碗肉汤,和著两个胡饼,吃完之后,几人额头上都冒出了毛毛汗,身心皆十分畅快。但是老石只吃了一个胡饼便不吃了,剩下一个塞进怀里,余梦安也悄悄的塞了一个。

几人吃完之后,收拾了碗筷,老石又给火头管事的说明了情况,又要了两个已经冷却的胡饼也一併塞进怀里。这才带著大家往军帐处走去。

一路上听他自己介绍,他本是汉中的地方军,前几天因为支援长安才到了这里,又因为要组建新军,所以他跟老朱等几个,才又被抽到这里,成了新军的基干。

原来他在汉中,已是十多年的老兵了,但是最近这些年,几乎连刀都没碰过了。脱下这身军装,跟普通百姓也几乎没啥差別了。

等到得军帐前,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老石径直走向陈朴,还隔著老远就喊道:“陈小军爷,天黑了,罚站到点了。”陈朴虽然耿直,但也不是傻,听老石这么一喊,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嘴里还嚷嚷著:“饿死我了,饿死我了,还有吃的吗?”

这时石火正好走到他的身边,从怀里掏出三个胡饼,还带著他的体温,一股脑的塞到陈朴手中,边塞,边说到:“饿坏了吧,慢点吃,別噎著,我给你倒点水去。”

等老石拿著竹筒过来,陈朴早已经把三张胡饼送进了肚子里,正被噎得喘不上气,脸色都泛白了。见竹筒便一把从老石手中夺过来,两口冷水下肚,脸色才缓和下来。

他一边把竹筒还给老石,一边揉著肚子,对老石说到:“我们老家装水,都用羊尿泡,你们那边却是用竹子,有趣。除了背著不方便,这竹筒泡过的水,喝起来却有一丝甜味。”

老石轻轻的拍了拍陈朴的肩膀,慢声细语的说到:“冬日里风硬,吃好了便进去吧,跟大傢伙好好地。日后上了战场,便都是袍泽,不是別人救了你的命,就是你要去救別人的命,一场仗下来,还活著的,都是亲兄弟了。”

陈朴一边揉著肚子,一边点头说道:“晓得啦,俺吃饱了就睡觉,不惹事了。”说完见老石拿起地上的竹筒转身要走,却又一把拉住老石,贱兮兮的问到:“没了?”

老石早就熟知他这套把戏,拍了拍胸口,说到:“没了。”

陈朴不死心,又问了一遍:“真没了?”

老石有些急眼,原地跳了跳,说到:“真没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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