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节 欲知千载英雄气,尽在风雷一夜中。(宋朝 吴潜)(1/2)
老陶自交战这一个多月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匈奴武士。他怀著五分好奇,五分怨恨的复杂心情小心翼翼的凑到俘虏跟前,想细细的打量清楚这个侵略者到底长什么样。
奈何周遭实在太黑了,任凭老陶凑到近前,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老陶心里却確认了两个事实:一是这几个年轻人是真有本事的,眼前这名俘虏是凤翥堡有史以来第一个匈奴俘虏,这就是最好的证明;二是匈奴人也並非个个都是天生的杀神,三对三的战斗中,还被俘虏了一个,可见匈奴人未必不能战胜。
李广和马原也很快爬上了城头,最后上来的马原接过绳子,在最后负责收拾,陈朴弯下腰轻轻一提,便將这名匈奴人提了起来,当先走进了敌楼下面的夹道里。其他几人跟在他后面,几乎是毫无声息的鱼贯进入了夹道之中。
为了方便询问,李蔡又专门跑到场院里,点起了一个火把又猫著腰跑回了夹道。李蔡一回来,夹道里顿时亮堂起来,大家才发现这名匈奴武士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正侧躺在地上,不住地打量著周遭的一切人和事物。
因为捕俘的整个过程也是在摸黑完成的,所以就连李广等人,也是第一次看清楚这名俘虏的样貌。这名匈奴武士身材中等,体型偏瘦,但是身体却有种直观的匀称和矫健。
脸色白里透红,颧骨处有两个很明显的晒斑,仔细看的话,左脸颊有一道陈旧的伤疤从耳尖处一只延伸到鼻翼,只是经年累月的日晒风吹,这道伤疤的顏色已经跟麵皮几乎融为一体了。
最为醒目的是他的眼睛,狭长的丹凤眼上面眉毛短而稀疏,黑色的眼珠在火光的映射下,黑的有些发亮,眼神中虽然能看出明显的慌张,但是仍然能够看得出来一丝凶狠的神色。
匈奴俘虏长及肩膀的头髮一缕一缕的黏在一起,散乱的披在身后,身上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羊膻味和汗渍味的混合气味,似乎除了陈朴之外,其他人都有些难以適应。他的人中处留著一道细密的鬍鬚,下巴下面也能看出来有些长长的绒毛。此人身上並没有穿戴护甲,只是在衣服的最外层套了一件半身的羊皮袄,裤子上的绑腿打得很结实,脚上穿著一双脏兮兮的皮靴。
这名匈奴人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身上也被捆得很牢固,之前他一定经过剧烈的挣扎,但是知道没什么用之后,此刻却反倒显得很安静,情绪稳定地將周围环境看了一圈后,最终眼神停留在了马原的脸上,大家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才发现马原的左侧颧骨也肿起老高,连带著左眼都有些睁不太开了。
估计马原挨这一下是这名匈奴人所为,所以俘虏竟然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马原脸上挨这么一下,心里本就不舒服,被这一笑更是有些恼羞成怒,上前一步飞起左腿便踹在俘虏的左腿外侧,马原腿上力气不算小,加上情绪激动,这一脚竟然力道颇重,这名俘虏立即没有了笑容,转而面孔扭曲,似乎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李广不想节外生枝,伸手拦了一下马原,马原歪著脸坐到了一边。然后李广对老陶点了点头,示意老陶坐过来一些,方便他问话。
老陶原本靠在夹道边上,自从他看见这名匈奴人样貌后,心里不由自主地又生出了一丝退意,所以不自觉的又向外退了一些。这会看到李广的目光,心里又篤定下来,扶著夹道墙壁向前走到了李广身边,学著李广蹲了下来,但是仍然有些不敢看这名匈奴人的眼睛,於是乾脆偏过头,看著李广,等待下一步指示。
李广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问题,有心想把塞在匈奴人嘴里的堵物拿掉,又担心匈奴人大喊大叫,引来堡外匈奴人的注意,但是不拿掉又没法问话。正在两难之际,却是坐在一边的马原將身边的穀草拢起了一大捧,堆在了这名匈奴人的面前,直接將这名匈奴人的上半身都压在了穀草堆下面。
陈朴见状,又將这名匈奴人往角落里推了推,直接將他的脑壳顶在了夹道墙壁的拐角处,这样一来,即便匈奴人大声喊叫,声音也传不出去了——別问陈朴怎么知道这个法子管用,一定要问,陈朴就会告诉你,他这几日就是在这里睡觉的,李蔡说鼾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李广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搂著老陶也凑到了角落附近,忍者刺鼻的味道,將俘虏嘴上的东西取了出来,但是仍然拿在手上,防著匈奴人一旦大喊,他就立即又塞回去。
不过这名匈奴人估计是嘴张得太久,下頜骨有些酸麻,一时还不適应,嘴还闭不上,只是在试著將下顎一点一点的合拢,由於双手还在身后捆著,口水顺著嘴角流出来也没法处理,但是嗓子里却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过了一会,这名匈奴人的嘴终於闭上了,他又左右活动了一下下頜骨,冷不丁的嘴里冒出了一句匈奴话。李广立即转头看向老陶,老陶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小声的说到:“找死。”
李广有些无奈的看向这名俘虏,他现在开始有些后悔抓俘虏的决定了,觉得太折腾了。但是事已至此,只有继续问话了。他对老陶说,你问问他,山下在搬什么?
老陶点了点头,用匈奴话问了过去,这名匈奴人似乎没想到汉军中有人会说匈奴话,也是楞了一下,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狠狠的“呸”了一声,但是由於刚才口水流的太多,这会反倒口腔內极其乾燥,所以並没有呸出什么东西,只是单纯的“呸”了这么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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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程度的反击在李广等人看来,简直是小孩子一般,也有些出乎意料。这时候老陶说话了:“匈奴人不会说谎话,他知道在运什么,但是他不想说,所以才什么也不说的。”李广也有些懵,他在脑海里將之前所有的关於审讯的记忆翻了个遍,却发现都是小时候玩游戏时候的把戏,放在这都不適用。
正有些踌躇之际,一旁的李蔡却“噗”的笑了一声,接著开口问陶善若:“不会撒谎是吧?”老陶有些不明就里,点了点头,没说话。李蔡却突然来了精神,蹲下去挤在李广身边,笑著说道:“广哥我来,这个我拿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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