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堵车大军穿越荒野(1/2)
暴雨停得极其突兀。
前一秒还是亿万钢珠砸落,整个世界都在轰鸣颤抖,白茫茫一片吞噬所有。
后一秒,万籟俱寂,晴空万里,只剩下雨刮器“吱嘎”的乾涩嘶鸣。
徐来缓缓放鬆了紧绷的身体,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阵雨太大了。
大到雨刷器疯狂摆动也徒劳无功,视野里只有一片翻滚的白茫茫。
他不得不把车死死停在原地,听著前后左右一片刺耳的鸣笛。大堵车遇上这种天气,真是倒霉透顶。
揉了揉因长时间专注而有些酸胀的太阳穴,他习惯性地抬眼,想看看前方的车流动了没有,视线透过挡风玻璃向外望去——
他的动作僵住了。
大脑在最初的几秒钟,拒绝处理眼睛所接收到的信息。
不对……完全不对。
前方,蜿蜒向前、缀满红色尾灯的高速公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比辽阔、生机与阴影交织的奇异景象。
左侧,一望无际的广袤草地!
右侧,则是一片深邃的森林。森林隨著山川铺开,层层叠叠,色彩由绿转黄,甚至能看到山顶的雪白!
森林与草原之间,是过渡带,既有低矮的树丛,也有开阔的草地,界限並非分明,而是互相渗透。
没有摄像头,没有指示牌,没有熟悉的绿色护栏……什么都没有。只有这片原始、壮阔到令人心悸的……山野画卷,以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方式,將他连同这停滯的车流,彻底包裹、吞噬。
“徐老师,外面……外面好像有点不对。”校射箭队主力、他的亲传高徒、林薇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带著一丝极力压抑的惊惶,她的观察力总是最敏锐的。
徐来没有回答,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猛地推开车门,甚至忘了解开安全带,身体被带子勒得一滯。
他粗暴地扯开安全带,几乎是跌撞著下了车,地上鬆软的很,儘是枯枝败叶和绿草。
他扶著车门,站稳,然后像是要確认什么似的,猛地转头看向车后——
一样。
目光所及,后方同样是无垠的翠绿草海与幽深的林线。他们这长达数千米的钢铁车龙,就像一条垂死的、被隨意丟弃在这片陌生画布上的金属蜈蚣,显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合时宜。
一股寒意,比刚才的雨水冰冷无数倍,顺著他的脊椎猛地窜上天灵盖。
这不是什么开错路,不是什么自然灾害导致的路段损毁。
这……是彻头彻尾的、超越了所有物理法则和认知的……位置的转换。
他们,穿越了。
“停了停了!憋死我了!”副驾驶上,身材高壮的標枪队员赵大力还在发著牢骚,听到林薇的话,再加上带队老师徐来刚刚粗猛的动作,“我……我操……”赵大力终於也发现了不对劲,张大了嘴,发出一个无意义的音节,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林薇和另一个中长跑选手、孙小雨,也下了车,站在车门边,望著这超现实的一幕,脸色煞白,紧紧靠在一起,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不止他们这辆车,前后的许多辆车,司机、乘客,都下车来看个明白。
最初的死寂被一阵鸣笛声打破。
声音,如此的真实;现实,也如此的真实。
徐来能听到前后下车人的牢骚。
“怎么回事?高速呢?”
“这是什么地方??”
“手机!谁的手机有信號?我的完全没有!”
“我们……是不是开错路了?不可能啊……”
疑问像瘟疫一样在停滯的车流中传播。
有人不信邪地启动引擎,试图向两侧开。
车子能动。
但很快,试图驶入草地方向的车子,被低矮灌木卡住,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空转,刨出深深的沟壑,有的乾脆被陷在鬆软不平的草地里,除了扬起泥浆枯叶,寸步难行。
倒是一些底盘较高的suv,勉强能在草原与森林交界相对开阔平坦的过渡带小范围移动。
徐来前车的司机,蹲下身抓起一把带著草叶的湿润黑土,又茫然地鬆开,看著土屑从指缝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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