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惊惶本初(1/2)
乌巢。
“嗖!嗖!”
箭矢横飞,刀枪相交。
曹操的先头部队以乐进所部为锋锐,终於彻底踹开了营门。
火光映照下,残破的“淳于”帅旗在烈焰中徒劳地捲动,最终被火焰吞噬。
曹操在许褚、曹纯等將校的护卫下,策马踏入。
他目光扫过这一地狼藉和仍在零散抵抗的袁军士卒,耳畔是双方战士垂死的怒吼与兵刃碰撞的刺耳交响。
“主公,淳于琼部已溃,其亲兵护其退至西北角粮囤区,依仗粮车甬道负隅顽抗!”
乐进鎧甲上满是血污,快步前来稟报。
曹操微微頷首,继续下令:“文谦,督促进军,全力以赴,儘快肃清残敌。乌巢积粟,乃袁本初命脉所在,务必尽焚之,一粒不留!”
“唯!”乐进毫不迟疑,抱拳领命。
“还有,”曹操补充道,“若能生擒淳于琼,带来见我。若其顽抗,格杀勿论。”
他需要確认这位老相识、如今敌营大將的结局——这具有重要的象徵意义。
此时此刻,曹操,曹孟德,
终於在心底长长舒出一口气。
那口自得知许攸来降、决意冒险奔袭乌巢之日起,便一直悬在胸中的浊气,此刻隨烈焰升腾,似乎终於找到了出口。
紧绷数月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片刻鬆弛。
官渡对峙的煎熬,粮草將尽的忧虑,麾下军心浮动,兵力悬殊的重压……
所有这一切,仿佛都隨这焚尽袁绍命脉的大火,开始化为飞灰。
他看著士卒奋力廝杀,看著浓烟渐起,
一种巨大的、近乎疲惫的满足感攫住了他。
贏了,至少这最关键的一仗,他赌贏了。
袁绍失此根基,军心必乱,崩解只在旦夕之间。
本初啊本初,乌巢如此要害,淳于琼如此轻慢……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天命?
他甚至有片刻失神,思绪飘回洛阳,飘回与袁本初並轡驰骋的年少时光。那时他们……
“报——!西南方向尘头大起,袁军大將蒋奇率部来援,距此已不足五里!”
曹操眉头骤然锁紧:“蒋奇?来得倒快!”
他立即看向张辽,“文远,发兵阻击,协助徐晃,不惜代价,再为我军爭取一个时辰!务必確保焚尽粮草!”
“末將遵命!”
曹操隨即转向曹纯,语速加快:“虎豹骑隨时待命,准备接应!”
“遵命!”曹纯沉声应道,转身调度。
安排已定,曹操凝望眼前渐燃的粮囤。
官渡相持数月,士卒飢乏,此战已是倾力一搏。
他低声自语:“乌巢若失,袁本初军心必溃。胜负之机,在此一举!”
一旁马背上的许攸,早已两股战战。
在他眼中,一切本按计划推进,可曹操麾下实在太过凶猛,淳于琼又蠢得出奇,一触即溃,几乎將乌巢拱手相让。
如此场面,让许攸觉得,他必须重新掂量自己的立场。
诈降,未尝不能成真降!
乌巢防线已崩,余下不过清剿残敌,点火焚粮。
官渡这场大战,就要见分晓了!
当他听闻来援的竟是蒋奇,更是怔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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