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各方恶意(1/2)

袁谭整顿的大军,快到鄴城了。

此时军营之中,在袁谭的安排下,以张郃为首。

但实际上,真正代行权力的人,乃是沮授。

天光暗淡下来,大军扎营安寨。

张郃嘱咐了军务之后,很快就来到了沮授面前。

他还是有些担心。

袁谭擅自调兵这事,太嚇人了。

袁谭毕竟是大將军之子,应该无事,可万一大將军迁怒於他……

“沮公,明日便要入鄴,郃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

沮授正俯身端详案上布帛,那是袁谭绘製的地形图。

他抬眼看了看,缓缓道:“事已至此,除非叛投他处,否则还能如何转圜?”

张郃道:“某亦知晓,只是长公子此番入鄴,若是失了势,为之奈何?”

“袁谭非薄情之人。”沮授的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你与高览的性命当可无虞。至於前程么......”

帐中烛火摇曳,映得张郃面色明暗不定。

他自黄巾之乱时便戎马倥傯,这些年在刀光剑影中搏杀,所求不过封侯拜將。

若前途渺茫,与死何异?

良久,他才涩声道:“能活著就好。”

沮授看了眼精气神有些萎靡的张郃,慢悠悠道:“怀与安,实败名。”

然后不再解释,继续兴致勃勃的去看案上的布帛了。

但张郃显然是听得懂的!

这指的是《左传》旧事——当年重耳流亡齐国,齐桓公对他很好,把女儿齐姜嫁给他,后来重耳耽於安乐,正是其妻齐姜以此言警醒。

沮授此言,分明暗指袁谭若困於鄴城之中,袁绍自然会想办法让他远离继嗣之事,必將与霸业失之交臂!

更深一层的意思,张郃也悟到了:他若想建功立业,手下必须有兵。

袁谭既非安分之人,来日必会谋求军功。

无论是征討曹操,还是经略荆扬,都需要实实在在的兵马。

想通此节,张郃肃然行礼。

既然明了前路,兵马之事,他自有武人的解决之道。

……

翌日黄昏,冀州刺史府上笙歌渐起。

这场家宴甚是微妙。

除了主母刘夫人作陪,席间唯有袁氏三兄弟与高干——恰是袁绍表奏的四州刺史。

袁谭静坐席间,能清晰感受到高干、袁熙若有似无的疏离。

区区数日之间,鄴城权贵仿佛都嗅到了风向转变。

河北继嗣之事,似乎要摆到明面上了。

他默然饮尽杯中酒,事了离席而去。

夜风渐起,捲起庭前落叶。

袁谭独行在长街上,心中冷笑。

袁绍至今未明立嗣子,固然有自古以来,废长立幼不可取的经验。

但恐怕也有忌惮他手中的万余兵马,以及青州防务的因素。

不论袁绍怎么想,自己一定是要爭的。

行至自家府邸门口,忽闻侧巷传来马匹嘶鸣。

探头看去,但见一匹骏马不知何故惊了轡头,正將车辕踹得木屑飞溅。

车夫死命拽著韁绳,却被拖行著在青石路上擦出深深痕跡。

那马脖颈青筋暴起,每一次腾跃都扯得拴马石嗡嗡作响,却始终挣脱不开麻绳。

袁谭驻足静观,见那畜牲越是狂躁,绳套勒得愈深,最终力竭倒地,兀自喘著粗气,前蹄还在不甘地刨著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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