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营救田丰(2/2)
“然,鄴城水深,审正南把持刑狱,逢元图监察细作,仅凭郭、辛二人,恐力有未逮,且易被察觉,反误大事。”
“沮公有何良策?”袁谭目光灼灼。
沮授压低声线:“需得一关键之人,此人身在鄴城中,不揽寸权,为大將军所重。”
“何人?”
“张导,张公珩。”
袁谭眼神微动,此人歷史上寂寂无名,但在原身的记忆中,並非无名小卒。
“可是那位曾助父亲入主冀州,却常年被閒置的元老?”
“正是。”沮授頷首,“张公乃冀州名士,清望素著,虽无实权,但大將军念及旧情,必会有所顾忌。”
“更重要的是,其子张騏,虽有才名,却困於鄴城不得伸展。张公自身抱负难酬,岂能不望子成龙?若长公子能许张騏一个青州实缺……”
袁谭立刻瞭然:“以青州之前程,换张导出面,伺机向父亲进言,以稳定人心、彰显仁德为由,请求赦免元皓先生?”
“长公子明见。”
沮授眼中闪过讚许,“此乃阳谋,张导为子谋前程,必会尽力,且由他这等老臣运作,比之郭图辛评直接出面,更为隱蔽自然,成功之机更大。”
袁谭断然道:“善!此事便依沮公之策。只是,派何人去联络张导?”
沮授目光一凝,行了一礼:“授,愿遣犬子沮鵠,携长公子亲笔信与授之令信,面见张公。”
袁谭闻言,心头一震,看向沮授。
派其长子行事,这是沮授將身家性命託付给他的姿態!
……
几日后。
鄴城沮府后院,灵堂的白幡在夜色中淒清摆动。
沮鵠一身素服,正於父亲灵位前静默添香,面色沉静如水。
官渡兵败,老父下落不明,沮鵠就情知自己需要能够担起家族重任。
心腹老僕悄步而入,未发一言,只將一枚细小竹管塞入他手中。
沮鵠面色不变,只微微頷首,示意老僕退下。
他独坐灯下,拆开火漆,打开密信。
当熟悉的字跡映入眼帘,他呼吸猛地一窒——大人竟尚在人间,在袁青州的军中!
母亲低低的啜泣声传来。
他强压下心头惊涛,將密信贴身藏好,面上仍是那副沉静哀戚的模样。
母亲推门而出,泪眼婆娑:“鵠儿,为娘又梦见你父……”
沮鵠垂首,声音平稳:“母亲保重身子,父亲在天之灵,必不愿见您如此。”
待夜深人静,他换上深色布衣。
未从正门出入,而是翻过后院矮墙,在暗巷中穿行。
几度变换路线,確信身后绝无眼线,方至张导府邸后门。
轻叩三声,两急一缓。
门扉悄然开启,沮鵠闪身而入,低声道:“冀州故人,有要事面呈张公。”
书房內,被惊醒的张导看著这个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眉头微蹙。
沮鵠不发一言,只將袁谭亲笔密信置於案上。
张导沉吟良久,终是取过灯烛,將密信焚为灰烬。
“回復袁青州,这事,老夫接下了。”